第29章 误打误撞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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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9章 误打误撞
午休期间,沈南音本想再找机会同宋相宜说上几句,却被沈玉容强行拉到了旁的地方。
她虽面上不喜,却也不得不跟着沈玉容离开,只是始终与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两人走过长廊,穿过月亮门,最后停在了假山附近,此处午休期间很少会有人来,也不知沈玉容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不远处李玄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将军府收留的一条狗罢了,也好意思出现在书院。”
“小爷我动不了沈南音那贱人,还动不了你么?”
闻言,沈南音有些不悦的拧起了眉心,可转念一想,李玄本就是这般口不择言的狂妄之徒,她也无心出面与之争辩,免得徒增麻烦。
她侧眸睨了一眼身旁之人,沉声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裴哥哥受人欺负了,姐姐难道不管吗?”沈玉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好似她不大哭着冲出去维护裴贺宁就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一般,“李玄可是京城出了名了纨绔,若是,若是他对裴哥哥做了什么话,姐姐你也……”
似是察觉到自己言语不当,沈玉容忙改口道:“妹妹的意思是裴哥哥本就是父亲请来的客人,若他在书院出了事的话,父亲定不会罢休的!”
沈南音先前总追在裴贺宁身后的事情在将军府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便她如今想要与其划清关系,一时也不会有人相信。
加之曲姨娘曾严令下人不可胡说,时至今日,父亲也依旧相信她与裴贺宁只是简单的师徒关系,曲姨娘母女也依旧以为她还会如从前那般行事莽撞,更会为了裴贺宁就大闹书院。
只可惜,曲氏娘俩终究是打错了算盘,她好不容易求来的进书院的机会,断不会再似从前那般叫自己的父亲为难了。
沈南音毫无动作,只冷眼瞧着身侧之人,幽深眸光像是能穿透灵魂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既然心疼他就该早些出面制止李玄才好啊,为何舍近求远将我拉到此处?”她面露不悦,“你怕李玄,难道我就不怕么?还是说你想借此让书院再次将我劝退?”
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可沈玉容却死死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我看裴哥哥好像有些不对劲。”沈玉容猛地松开了她的衣袖,用力捂着自己的唇瓣,看向李玄几人的眸光也带着无尽的惊恐。
沈南音蹙眉,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方才还立如劲松的裴贺宁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他双手用力撑在地面,试了好几次都不曾站起身来。
她不禁有些疑惑,裴贺宁这是怎么了……
李玄忽然弯下腰去,一抹寒光自他袖中闪过,眼瞧着就要划过裴贺宁的脖颈,她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中浮现过千万种可能。
若李玄能就此将裴贺宁一刀毙命,那日后沈府是不是就安全了?她再也不必战战兢兢的活着,父兄也不必再如上一世那般凄惨了?
思及此,她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看向那柄匕首的眸光带了几分希冀,垂于身侧的双手也因激动而隐隐发颤。
她紧抿着唇瓣,双手紧紧攥起,呼吸随即轻了几分,心中呐喊声震耳欲聋:杀了他!杀了他这一切就结束了!
她的心随着李玄扬起的匕首有一次提了起来,喉间也因太过紧张而有些发涩。
她双目赤红的盯着那柄匕首,丝毫不曾注意到沈玉容逐渐阴沉的脸。
不等她回过神来,后背就传来了一股巨力,她不受控制的趔趄着往前冲去,胸口直奔匕首。
她虽会些三脚猫的工夫,可也断然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沈南音一脸惊骇的看着那柄匕首,若这一刀下去,她不死也得大残,可她尚未查清真相,她还有许多事没有来得及去做……
眼瞧着就要撞上了李玄手中的匕首,千钧一发之际,不知是谁拉了一把李玄,才没叫那匕首送入沈南音的胸膛,只是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众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李玄身子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匕首“咣当”一声落地,刀刃上的血渍四溅,吓得几人连连后退,最后竟小跑着离开了。
沈南音捂着受了伤的手臂,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变故中走出来。
良久,她双眸闪过一丝冷意,遂朝跌坐在地的李玄怒吼道:“还不快滚!”
她虽不擅武,可也会一点花拳绣腿,如今沉下脸怒吼,更是吓得几人不敢吱声。
几个少年忙将李玄架起带离了此处。
她回头看了眼假山后边,哪里还有沈玉容的身影,她不禁气恼的闭了闭眸子,暗骂道:沈玉容,你个蠢货!净坏我好事!
衣摆忽然一沉,沈南音垂眸看去,只见裴贺宁脑袋微垂,大掌用力攥着她的衣角,随即缓缓收紧,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着无尽的痛楚。
紧接着,裴贺宁艰难地抬头望向她,他双眸微眯,好似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强撑开些许,可眼底却没有了从前的那般清明,唯有几分略显呆滞的神情。
她就这般居高临下的看了裴贺宁良久,终是抽回自己的衣摆转身离去。
再次返回之时,她身后跟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下人。
沈南音远远的跟在几人身后,她出现在讲堂门外之时,张正清投来了一道不悦的目光,可在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后,眼底的冷意立即消散,转而换上了几分担忧。
“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威严,引得众人不禁齐齐朝沈南音看来。
沈玉容则低垂着脑袋,双手紧张的攥着衣角,生怕自己被出卖了。
谁知,沈南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她,只同张正清说自己不小心受了伤须得早些回府就告辞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她一句,更不曾提及过李玄。
马车中,裴贺宁正安静的躺在里边,沈南音则靠坐在一旁,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怨愤的闭上了眸子。
心中怒火正无处发泄,她只得用力攥着手,好似这样便能将自己将要迸发而出的怒意给强压下去,可手臂上隐隐传来的痛意又逼得她不得不松开几分。
离开书院前已有人为她简单处理过伤口,可她方才动作又将伤口崩开了些。
汩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顺着手臂蔓延而下,似一条殷红的毒蛇般盘旋在她莹白的手臂上,妖艳可怖。
沈南音手忙脚乱的捂住臂弯处的刀伤,可仍有一滴殷红自指尖落下,随后停留在了裴贺宁的额间。
不经意的一眼,叫沈南音身子微怔。
原本白净的俊脸上突然多了这么一点殷红,倒也不显突兀,加之裴贺宁正双眸紧闭着,掩下了些许杀气,平添几分阴柔之美,如今的裴贺宁更像是悲天悯人的谪仙,与上一世面露阴鸷,杀伐果决的气势完全相反。
她盯着裴贺宁看了许久,久到马车停下,久到裴贺宁被府中下人架走,才堪堪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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