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对着干
时昭抿嘴一笑,垂眸不再说话。
反倒是旁边坐着的女孩投来羡慕的眼神。
“景都中不是传言世子并不喜欢世子妃吗,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说不准传言里的都是假的呢,眼见为实。”
言论一时逆转,连时昭都有些惊讶她们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而此时的宫门口处,时浅躺在马车内,虽然一张小脸依旧苍白,可是她的状态明显比刚刚好了不少。
“少夫人,您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若真是想装病,做做样子就好了呀,怎么能算三天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呢?所以奴婢给您送去的那些餐食你全都没有吃对吗?”
春红心疼地给时浅揉着头。
她以前做多过分的事情,春红都觉得无可厚非。
可她现在是孩子的妈妈,怎么能用这条小生命来做自己的赌注呢?
更何况伤的也是自己的身体啊。
“我现在只能这么做,我若不装的像一点,又怎么能把我有孕且在侯府受了委屈的事情传遍景都呢?”
“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了身孕,勇毅侯夫人的那些阴谋诡计就都不能奏效。只要我有了容家的孩子,她再想让任何一个人顶替我都绝不可能。”
若不是为了巩固在侯府的地位,她才不屑去讨好容千辰怀上这个孩子。
时府不是她可以信任的地方,对于时世英来讲,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她再懂事,只要没了夫家没了用处,时世英就会像当年抛弃时昭一样抛弃她的。
“先回侯府吧,我想吃些东西了。”
时浅闭上眼眸,她就想看看,勇毅侯夫人得知她有孕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果不其然,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从不登门的勇毅侯夫人竟破天荒地带着自己的人来了她的院子。
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时浅刚好躺在床榻上小憩。
巨大的声响吓了她一跳,她睁开眼睛,刚好和勇毅侯夫人对视。
“你有孕在身,为何不和家里人讲?跑到公主寿宴上闹了这么一出,难道是想让全景都的人知道我们勇毅侯府苛待你了吗?”
“况且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了?你可知今日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刑部尚书的夫人是如何取笑我的!”
她的脸都被时浅给丢尽了!
“婆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确实不是故意为之,而且今日我也是今日才得知自己有孕,婆母何必将话说的这样难听。”
“你有没有苛待于我,景都的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是有孕在身所以才会吃不下饭,婆母也是诞下一子之人,同为母亲,总应该可以理解儿媳吧。”
时浅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勇毅侯夫人的话唯命是从。
如今时浅在她面前一改往日态度,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嚣张,勇毅侯夫人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这是有了孩子就觉得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她做梦!
“你这是在顶撞我吗?还是看千辰不在,所以在我面前不伪装了?”
“我之前要求你做那些,有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你好?”
勇毅侯夫人胸膛起伏,一向平静的她今日也被气的脸色通红。
为她好?真是可笑。
明明府上的佣人多到用不完,可勇毅侯夫人偏偏让她去学一些下人要学的事情。
明明是容千辰先打了她,可是她这婆母却偏说是她没做好所以才会遭到容千辰的殴打。
这叫为她好?
那分明就是勇毅侯夫人看不上她,巴不得她难受。
“你之前让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时浅淡淡一笑,她这种淡漠的态度几乎让勇毅侯夫人抓狂。
从前时浅在她面前一向恭敬,怎么怀了个孩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你今日就是要气死我!”
“我这个当家主母若不好好收拾你,我日后还如何立威?不就是有个孩子吗,还真觉得自己不得了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也能给千辰找到生孩子的女人!”
说着勇毅侯夫人就被时浅激得高高举起右手。
那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你给我住手!”
“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她回身望去,果然看到了勇毅侯那张面容。
面对丈夫的斥责,勇毅侯夫人瞬间红了眼眶。
“她对长辈不敬,我好好教她我有什么错,难不成侯爷你还要向着她?”
她的声音尖锐,不敢相信一向也不喜欢时浅的勇毅侯今日竟然会为了时浅驳了她的面子。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现在毕竟有了孩子,你说话总是要注意些。”
勇毅侯是个识大体之人,他不想因为后宅里的这些事情影响到整个侯府。
况且她们婆媳这样一直闹下去,最后丢人的也是侯府。
“她都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中,你还要我注意什么?”
一向被惯着的勇毅侯夫人见状也无法冷静。
她叹息一声,摔门跑出时浅的院子。
时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勇毅侯夫人不是觉得自己深谙内宅之道吗,时浅就是要亲眼看着,她到底是如何被侯府的人一点点厌恶的。
“你好好休息吧,你婆母她没什么恶意,只是不知如何表达就是了,至于千辰,他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会劝他回侯府多看看你的。”
临走前,勇毅侯沉声交代。
哪怕时浅并非是他中意的儿媳,但只要能给侯府生下一个儿子,那就是侯府的功臣。
“多谢父亲。”
时浅缓缓行礼,望着勇毅侯的背影目光逐渐阴沉。
“春红,再去取一些我给夫人做的香丸交给掌事姑姑,让她务必点燃了放在夫人的香炉之中,就当是我给她的赔罪礼了。”
“是,少夫人。”
春红颔首,因为注意到了时浅的眼神,她的背脊一阵发凉。
时浅靠在床榻边,眉眼低垂,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鼻尖发酸:“孩子啊,让你出生在侯府是娘对不起你,可现在唯一能帮娘的人,只有你了,你一定要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