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竟也是重生之人
有孕?
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吗?
“奴婢这就去请医师过来!”
过了一会,春红带着医师回来。
那医师指尖搭在时浅手腕之上,片刻后,他语气激动地同时浅说道:“恭喜少夫人,贺喜少夫人,您有喜了!”
“当真?”
时浅猛地起身,被医师按了下来。
“少夫人,您已经是有孕之身,切莫激动,胎儿刚刚足月,您还是好好休养为好。”
“好好,春红,赏!”
她喜极而泣,坐在软榻上抚摸着小腹。
这孩子来得确实是时候,有了这孩子做筹码,她就不相信勇毅侯夫人还会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想要利用时昭打她的脸,绝不可能!
“少夫人,奴婢现在就去告诉姑爷这个好消息!”
春红提着裙摆正准备出去,时浅却喊住了她。
“等等,此事先帮我保密,我会找一个好时机告诉他们的。”
毕竟这是勇毅侯府的第一个子嗣,她可要好好挑选个吉日告知众人这件喜事。
……
景都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时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街市上。
勇毅侯府同王府相距甚远,时浅做的倒是绝,竟让她这样走回来。
他们一家子,还真是没一个正常的。
远处惊雷炸响,集聚的乌云越来越低,雨点急速滑落,颗颗砸在时昭头顶。
倾盆大雨骤然落下,时昭正想用袖子捂着头加快步伐,一把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回身望去,雨幕之中,慕言的头发被打湿,他就这样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时昭。
“你怎么过来了?”
时昭问道。
“阿昭,我有话跟你说。”
雨越下越大,时昭一把拉过他的衣领,将他拽进伞内。
两个人只有一拳之距,就连空气中的雾气都沾染了几分暧昧。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难不成我们还要像话本子里那样,有什么话非要在大雨里说吗?”
时昭拉着他一路走回了一芳院。
进了院门,慕言丢下了手中的雨伞,将时昭紧紧搂在怀中。
她的额头靠着他湿润的肩膀,双眸圆睁。
“阿昭,对不起。”
慕言颤声,埋首在时昭的颈窝。
他错的彻底。
“世子好端端地和我道歉做什么,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时昭本想着轻轻拍一下他的后背,但想到之前慕言那样决绝的拒绝,悬着的手最后还是愣在了半空之中。
他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说这个,阿昭,我那日不该拒绝你,是我太懦弱,我也没有不喜欢你。”
慕言凤目潋滟,眼眶泛红。
“而且你为我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闻言,时昭猛地推开了慕言。
她深呼一口气,表情又恢复如初。
“如果世子是因为我救你这件事而因为你之前拒绝我的话心怀愧疚,那完全不需要,我救你是因为你也救过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我们两个这样就扯平了。”
“我之前是说过我喜欢你,但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权利,在我跟你表达我对你爱意的那一刻,我的确是真真切切喜欢你的,可当你因为你的顾虑拒绝我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到完全放下你去喜欢别人。”
时昭眉眼间写满认真。
她从来都不是个挟恩图报的人,慕言现在跑过来和她说这些完全没有必要。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想用这些恩情强求,慕言他怎么就不懂呢。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阿昭,我也不想和你扯平。”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可我有我自己的顾虑,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不敢许诺你以后,就只能拒绝你。”
“我若真的不喜欢你,后来为什么又会那么矛盾?”
慕言听到时昭这样说原本心底的伤口再次被撕扯开,他低垂着眼眸,紧紧盯着身前之人。
从前是他迟钝,他不想这辈子都活在遗憾里。
既然时昭都愿意勇敢面对,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只要他能活着一天,他就要保护时昭一天。
“你为什么矛盾,我确实不清楚。”
时昭苦笑。
“因为我害怕!”
慕言握着时昭的手臂,哑着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我害怕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我怕会因为我再次连累到你,这下你懂了吗?”
慕言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时昭的头顶炸开。
她紧蹙眼眉,用力握住他的手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言,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害怕上一世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我怕我会失去你,与其因为我失去你,我干脆不要和你在一起。”
慕言耐心地重复:“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肯定会觉得特别荒谬,曾几何时我也觉得我经历的那些是大梦一场,我也希望那是黄粱一梦,可事实却始终在告诉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昭,我是重生归来之人,否则当初我就不会执意要娶你,你不能嫁进勇毅侯府!”
“阿昭,这已经是你我第二次相识了。”
第二次……
“慕言,我信。”
时昭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慕言。
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信。
“你信我?”
慕言阴沉的面孔终于多了几分笑容。
他甚至想过他和时昭说这些的时候她会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弥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想到她说的却是:慕言,我信。
“我信,我也能懂你心底的纠结和痛苦,慕言,前段时间是我错怪你了。”
她哽咽着声音,心疼地靠在他的怀里。
难怪她总是觉得慕言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何止相似,甚至他们都有相同的处境。
难怪他宁愿拒绝自己都不肯说出一个原因,这种事情,他又该怎么说?
“傻丫头,你有什么错,错的人是我才对,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错过你了。”
慕言闭着眼睛,恨不得将怀中的人揉进骨子里。
“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的时候,应该也很辛苦吧。”
时昭抬首,任由眼前的少年为自己擦去眼泪。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困住你的让你梦魇的东西,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