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谁才是真的流寇?
刘知州缩着脑袋,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世子,您别跟我说笑了,您看我这模样,也不像个女子啊,不如这位小公子清秀。”
“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对策?商量好了告知我一声,到时候我也好让手底下的人做好准备。”
“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子时,以我为饵。”
时昭直接拍板定音,慕言脸色不佳,拉着时昭走了出去,却在半路被时昭甩开。
“你干嘛,这表现的有点太明显了吧?”
时昭揉了揉被他捏的有些疼的手腕,皱了好看的眉眼。
“我答应带你来临城,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善做主张了,若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妖怪你该如何是好?”慕言厉声斥责。
从前时昭行事最有分寸,不管什么样的情景,她都不会置自己于险境。
可如今她却要主动当诱饵,还是在这种一切都是未知的条件下,他怎么可能同意。
“你还真信他说的?”
时昭坐在石凳旁的椅子上,她仔细观察着石凳上面的纹路,差点惊掉了下巴。
就连知州府里一个随便的石凳里面都混着金丝,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哪怕是都城的皇宫,都没有奢靡到这种程度。
“我就是因为不信,我才不想让你去冒险。”
这次慕言终于没有像之前一般闭口不谈。
“他说的那些都太过浮夸,所以我不信,若他在我面前那样是演戏,到时候联合那些山匪里应外合将你掳走,那我该怎么办?”慕言急切的解释。
时昭微微一愣,杏眸掠过一丝光亮,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衣摆上的流苏,小声说道:“不是你要跟我保持距离的吗,你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不过我说我去做诱饵,并非是同你赌气。”
孰轻孰重,时昭知道,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刚刚那个小吏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他说要钱,还是要人。”
“我怀疑,问题就出在最后的那个人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临城那些妙龄女子被抓走,其实和知州府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只有换成我们的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的,我还没蠢到感情失意就跑去送死那种地步。”
时昭撇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言急于否认。
他也是一时心急。
“而且我带着这个呢!”
时昭吹了一声口哨,小白忽闪着翅膀,乖巧地坐在她的肩膀上。
“有小白帮我送信查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答应你,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意气用事,有危险我第一个先撤,你看怎么样?”
“那好,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就吹响这个骨哨。”
慕言到底还是点了头,他将骨哨戴在了时昭的脖子上,没再说其他。
第二日,刘知州命人将一切都准备妥当,还声称如果不抓到流寇的窛首,他绝不罢休。
夜慢慢静了下来,原本就空**的街道在黑夜的加持下更显阴冷。
时昭换上了一身寻常女子的装扮,穿过小巷,最后蹲在了商铺的角落,时不时发出哭泣的声音。
等了许久,她也没有等到那些流寇,莫非是他们提前知道了什么?
远处,慕言带着极影卫的人躲在角落里,正准备上前一步带时昭走,东侧便窜出了一群黑衣人拿着剑直接向时昭刺来。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时昭扬声对那些临城的守卫喊道。
谁曾想那些守卫一看到黑衣人,吓得四散而逃,有的人甚至将剑丢在了原地。
时昭摇头,气得捡起地上的剑跑到了慕言身侧。
可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有追临城的守卫,而是直奔着时昭和慕言来的。
刀光剑影之下,慕言只说了一个字:跑。
时昭来不及多想,穿上黑色的斗篷就消失再了黑暗之中。
等慕言再回头的时,身后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
是让她跑,但她跑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时昭穿过巷子和人家,不知跑了多久,身后才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握着刀扶着墙壁,跑得喉咙干痛。
“慕言,我这可不是丢下你不管啊,你现在体内的毒也解了,那些流寇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与其让我留在那里当你的累赘,还不如早些跑。”
她拍了拍手,正准备吹响两声骨哨,告知慕言自己没事。
当她目光落在地上的时候,月色刚好照映出比她身形还要大出数倍的影子。
时昭微微一愣,她心下顺敢不妙。
“我,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的地盘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时昭不敢回身看拿到身影,将长剑狠狠扔在身后拔腿就跑,可下一秒她就被有力又粗糙的手掌桎梏,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既然这个才是他们口中说的妖怪,那刚刚那波人又是谁?
时昭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周身一片漆黑。
她想要动弹,摸一摸袖子中的小白还在不在,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五花大绑住了。
只不过这绳子绑的松松垮垮的,她还没怎么挣扎就被她挣脱开了。
这流寇现在都这么草率?
时昭蹑手蹑脚的走在房门口,被绑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第二次了,这次她总比上次多了些经验。
她刚刚推开房门,就和一只血红的眼睛相对。
时昭吓了一跳,猛地坐在了地上。
“你要去哪啊?”
门缓缓打开,那人背光站着,身上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的头发凌乱,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此时此刻,他就真的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般可怖。
“我是被家里逼的无可奈何才跑出来的,你别杀我……”
时昭计上心头,直接跪在了妖怪的面前。
“哦?可我怎么记得,你身边还有知州府的人呢?”
面具下,他的声音模糊,有些渗人。
“那是他们威胁我当人质,我如果不给他们当人质,就要被父母卖给当地的那些富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的,你放我离开,我不会告知任何一个人我今日发生了什么,更不会告诉旁人我见过你!”
时昭垂首,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堵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