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慕家那纨绔,我嫁定了!
“我嫁!”
时昭高声回答。
既然家中非要她出嫁,她不如嫁一个出其不意的。
最起码一切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不是像在时家这般身如浮萍,万般不由己。
“时昭,你疯了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胆敢当着众人的面同旁人订下终身?!”
陈映月怒目圆睁,恨不得现在就将时昭绑去王家。
就连一向愿为时昭“说话”的时浅也开了口:“阿昭,你冷静些,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被爹知道了,他不会原谅你的。”
商量?
时昭闻言冷笑。
她们决定将她嫁给王家那个傻子的时候可有同她商量,怎么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就说有商量的余地了。
为了她手中的那些嫁妆,她们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既如此,明日我便上门求亲,亲自拜访时大人。”
说完,慕言转身离开,似乎想到什么便将段安留在时府,伴时昭左右。
时浅眸光阴沉,仿若淬了毒一般紧锁时昭。
原本给她办的答谢宴竟成了慕言向时昭表明心意的宴会,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宴席结束,陈映月送走请来的宾客后终于有机会找到时昭。
她胸膛起伏,指着时昭怒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给我等着,等大爷回来,我定要同他狠狠教训你!”
时浅瞥了一眼守在时昭身旁的段安,连忙安抚陈映月:“娘,还有外人在呢,有什么事情等到外人离开了再说也成。”
继而又道:“段公子,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您一直待在时家,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奉世子之命待在这里,待世子下令,在下自会离开。”
“大小姐放心,你们时家的事,我绝对不会外传。”
段安眉眼冷凝,回答的语气不卑不亢。
“哼,那便让他在外面候着,不过是个世子,难不成还想只手遮天管到我们时家头上来了?”
陈映月气得口无遮拦,可时昭却分明感受到了段安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在正厅里等了许久,时世英这才被陈映月请了过来。
得知一切的时世英左脚刚踏进门槛,另外一只手就挥在了时昭的脸颊之上。
“你这孽障!”
“你嫁给谁不好,你偏偏要嫁给那个慕言,当真是个蠢货!”
“你可知,如今景都中人都是怎么嘲笑我们时家的,都是怎么嘲笑我的?”
时世英气的双手颤动,几乎使足了力气。
那巴掌落在时昭身上时,她分明能够感受到唇齿间的腥甜。
“爹,您消消气,成婚这事还是我来劝阿昭吧。”
“其实说来此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那日非要逞能救下淑妃娘娘,或许时家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了。”
时浅挽住时世英的手腕,低声啜泣,又蹲在时昭面前劝道:“阿昭,就算你不能嫁给容小侯爷,那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你明知道慕家同时家向来不合,你当着众人的面同意嫁给慕言那纨绔,岂不是打了爹的脸?”
“快给爹道歉,毕竟是还没定下来的婚事,到时候爹自有办法帮你拦掉这门婚事。”
听着时浅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时昭心里厌恶更甚。
时浅怎么可能为她好?分明就是因为她没能如时浅所愿嫁给王家那傻子,时浅才这样劝她的吧。
“此事,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嫁给慕言就叫作践,那你们把我嫁给一个傻子就不叫作践了吗?”
“爹,你可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又或者说,你是因为恨娘,所以才会这样待我的吧?”
时昭抬眸,眼眶微红。
回想起曲州的月见草,她心中的恨意滋生。
她这生身父亲,从未站在过她的立场考虑,甚至会因为那些所谓的面子尊严,牺牲掉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
他可配为人父?
“你这逆子,今日我若不打你,你便不知道何为规矩!”
“若是再纵容你这样离经叛道,我们时家的家风怕是要被你败坏了!”
时世英撸起袖子,浑浊的眼眸怒火喷涌。
爹这么生气,是因为她的话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了吗?
“时昭,还不快跪下同你爹道歉!”
“你到底是个女子,今日做了这样丢时府脸面的事情,日后你让旁人如何议论我们时家?”
陈映月在一旁煽风点火,生怕时世英会对时昭手下留情。
时昭背脊挺直,眸光掠过恨意。
“女子又能如何?凭什么我是女子便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
“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不能决定外界的谣言,难不成我还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吗?”
她盯着陈映月,字字玄机。
上一世她事事听从家中意见,换来的却是什么?
他们用尽手段,算计走了娘留给她的嫁妆,最后又称了时浅的心让时浅嫁到勇毅侯府。
这个时候时世英为何不说时浅离经叛道,还让她百般隐忍?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偏心。
她早该摆脱“父亲”二字带来的强权压迫,她早就该为自己而活了!
否则上辈子她根本就不会惨死在时浅手中。
“你,我看你今日便是要气死我!”
时世英被气得语无伦次,他抬起脚,欲踹在时昭身上。
门口的段安直接冲了进来,还未等他阻拦,管事的急忙跑进来通报:“大爷,世子殿下过来了!”
“他还带着好多东西,您快过去看看吧!”
时世英这才放下脚,路过时昭时,只留下两个字:“孽障!”
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时昭的视线之内。
她杏眸如水般沉静,最后跟上众人脚步。
到了正厅,慕言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椅子上。
见时世英怒气冲冲地到达,他这才拿出婚书,恭敬行了一礼。
“看来是我来的早了?”
时世英冷哼一声,坐在主位上下打量着慕言,厉声说道:“世子殿下,这婚事,我时家不同意!”
慕言瞥了一眼身后家丁提的二十余箱嫁妆轻啧:“莫非是这聘礼太少时大人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