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哑巴吃黄连
二十被问的一愣。
她垂首,细碎的发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奴婢服过药,不记得从前之事,但请小姐放心,奴婢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的。”
她那双圆眼清澈,回答地真诚。
听二十这么一说,时昭轻咳,没再多问。
罢了,二十从前如何同她确实没什么关系。
若日后有机会,再帮她找回身份便是了。
“我不是责问你,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必对我这般小心谨慎,我不会吃了你的。”
“只是我要提醒你,深宅之苦堪比斗兽场,以后在时家不论你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我。”
时昭轻声嘱咐。
她也不想拿规矩困住二十,但她如今腹背受敌,为了她和二十的安全,只能如此。
“奴婢明白。”
二十明显松了口气,寡淡的面容终于不似之前那样紧绷。
……
不出两日,陈映月便找上门来。
她这宜离苑,还真是一日比一日热闹。
时昭还未开口,陈映月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闪躲不及,向后踉跄了一步,二十护在她身前想要动手,却被时昭拦下了。
陈映月对上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眸,冷哼一声:“看我做什么,难不成觉得我打错了?”
“今日就是大爷在,我也要打你!”
“那日你到底跟浅儿说了什么,她从你那回去之后就吵着让我和大爷想办法给她退婚,我们不允她急的大病一场,昏迷了整整一日!”
“你这煞星,为何从你回来之后,时家就一直鸡犬不宁,你到底要害我们母女二人害到什么地步!”
时昭瞥向陈映月咄咄逼人的面容,紧咬贝齿。
今日这一巴掌,她姑且忍下,日后,她定会找机会还回来。
“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和阿姐说,倒是阿姐,从知道婚事之后就吵着要退婚,万一是这门婚事她自己不中意呢?”
时昭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问道,眸中凝了寒霜。
“怎么可能!”
“你不在时家多年,自然不知我们浅儿和容小侯爷的情谊。”
“真不知道你这小贱人用了什么把柄,竟然能让容小侯爷以命抗婚,你凭什么啊!”
陈映月说完,上下打量起时昭,眉眼皆是不屑。
这丫头要什么没什么,同她的浅儿根本没法相提并论,那容千辰是瞎了眼了非时昭不娶。
“那你问容小侯爷去啊。”
时昭淡然开口,气得陈映月瞬间变了脸色,紧接着时昭话锋一转:
“不过,阿姐一向待我很好,如今她生了病,我理应侍奉她左右。”
“夫人您少安毋躁,我这侍女的爹爹乃是有名的江湖郎中,不如我让她帮阿姐请个药方,这样也好让阿姐的病快点好起来,顺利嫁到勇毅侯府啊。”
闻言,陈映月通红的面孔这才稍稍回复,她冷哼一声,指着时昭道:“你这丫头别想给我耍花招,要是浅儿不能顺利嫁给容千辰,别怪我收拾你!”
“佩蓉,扶我回去,这院子破旧的要命,闻着味道我都觉得晦气!”
见时昭应下,陈映月才在佩蓉的搀扶下扭着腰肢离去。
她们母女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
时昭回身看向二十,眼眸弯成了月牙。
二十挠了挠头,老实的问道:“小姐,要不奴婢去寻个父亲回来?”
时昭轻柔地用折扇敲了敲二十的脑袋:“傻姑娘。”
随后她拿起一旁的纸笔草草写下几味药材,递给二十。
“按照我的方子去东巷的钱记药铺抓药,我在长吉苑等你。”
“是。”
远处,天边乌云压城,狂风卷集着树叶噼里啪啦地落下。
时昭捡起地上的叶子,唇角轻扬。
想来很快,她就可以祝贺时浅同容千辰喜结连理了吧。
长吉苑内。
时浅的贴身侍女春红端着水盆一趟又一趟的从时浅的房中出来,再看到门口的时昭时,她表情有些不善。
毕竟现在整个时府的人都认为,是时昭害大小姐变成这样。
“您怎么来了?我们家小姐说了,她谁都不见,二小姐请回吧。”
“我是奉夫人之命特来给阿姐送药的,春红姑娘,带我进去吧。”
时昭举着药碗,碗中漆黑的药汁正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春红半信半疑,但既然是夫人的吩咐,她自然不好说什么,磨蹭了许久,这才带时昭进了房间。
长吉苑内的装饰同以往时昭住在这里的时候已经天差地别。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面色红润的时浅身上。
“阿姐,我来看你了。”
“你何必这么傻,为了我同家中抗衡呢?”
时昭叹息,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
“我特意找人给你求了药,喝过之后,希望阿姐快些好起来。”
她摩挲着碗盏,笑意藏于眼底,既然时浅在这里装病,那就让她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时昭将勺中的汤药一点点喂入时浅的口中,刚开始几口时浅还没什么反应。
许是苦涩才开始弥漫,还在“昏迷”的时浅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剧烈咳嗽,将口中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
时昭欣喜若狂,赶忙放下手中的碗对春红喊道:
“春红,这药有用,还不赶快告知夫人和大爷大小姐已经醒过来了!”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轻抚时浅的后背。
目光扫过时浅被呛得发紫的脸时,时昭分明察觉出了时浅眼底的那抹恨意。
“阿姐,看来这药确实管用。”
“阿昭,有劳你为我费心了……”
时浅咬着牙,嘴里的苦涩使她连连作呕。
“既然阿姐醒了,那我再喂阿姐喝一些吧,万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阿姐的身子!”
时昭还想再喂,时浅却频频摆手,苦不堪言。
春红站在门口,心疼地红了眼眶。
直到容家派人来给时昭送信,这她才肯放过时浅。
“二小姐,是勇毅侯府送来的信件,小侯爷说,要您亲启。”
侍女将信件递到时昭手中,等众人离去后,她却随手将手中的信件丢入火盆。
火舌舔抵着信纸,慢慢在盆中烧成灰烬。
“小姐,您不看吗?”
二十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