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板上钉钉的婚事
明明时浅能嫁给容千辰是好事,可此刻的她脸色却惨白到了极点。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硬着头皮,双手举过头顶接下圣旨:“谢陛下恩赐。”
待众人起身后,时世英这才上前同陈公公寒暄起来。
“时大人,恭喜啊。”陈公公声音尖锐,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时昭身上。
“当日你们家两位小姐都跳入水中去救淑妃娘娘是不假,但二小姐……”
说到这,陈公公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二小姐虽是好心,可为出这点风头,险些把命送进去,惹得贵人不悦了。”
“好在大小姐机灵又通水性,及时将淑妃娘娘救下,圣上回去之后就想着如何嘉奖于大小姐,听闻你们时家同容家有婚约,便当即下旨,赐婚于你们两家。”
“眼下勇毅候风头正盛,时大人日后可莫要忘记洒家啊。”
时世英颔首,喜怒都不浮于表面。
毕竟同容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时浅嫁过去是比时昭嫁过去稳妥的多。
“那是自然,今日,多谢陈公公了。”
他的语气略带讨好。
站在最后的时昭听着刚刚陈公公的评价,心里的喜悦已经达到了顶峰。
早知这门婚事换的如此顺利,她还和慕言合作什么?
望向时浅脸上尴尬的笑容,时昭眼眸流转,心下暗喜,正准备离开。
没想到在陈公公走后,时浅却“噗通”一声跪在了时世英的面前:
“爹,女儿不能嫁给容小侯爷!”
此话一出,众人皆满目震惊,尤其是陈映月。
她拉起时浅,急得直跺脚。
“傻丫头,你这又是在你爹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儿没有胡说,这婚事原本就是阿昭和容小侯爷的,岂有我抢去的道理?”
“况且女儿只当小侯爷是我的朋友,而阿昭却喜欢他多年,我怎么能横刀夺爱?”
时浅泪眼婆娑,声泪俱下。
时昭透过人群冷冷盯着自己这长姐,眸光泛着寒意。
上一世陛下口头赐婚之后她也这样演了一出戏,这次她不妨陪时浅和容千辰演戏演到底好了。
“浅浅,你怎么能如此说自己?”
时世英紧皱眉头,面露心疼,他如何能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如此贬低自己?
“如若不是时昭自己在宴会上丢了体面,陛下怎么会更换赐婚的人选!”
“好在是你这个姐姐给咱们时家长脸,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她这个煞星害到什么地步呢!”
陈映月瞥了时昭一眼,甚至在时世英面前都不伪装对时昭的厌恶。
“你娘说的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无需愧疚,你是家中的福星,嫁到容家会给时家带来福报的。”
时世英顺着陈映月的话说道。
“至于时昭,既然陛下都下旨了,这婚事你理应让给你阿姐,她对于时家而言比你重要,日后,为父会再为你挑选一门亲事的。”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时昭的心脏上。
虽说她已经对这家人没有任何期望,可为何当时世英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心里会这么痛。
他们围绕着时浅,恨不得将所有的爱都灌注在她的身上。
可明明,她也是爹的女儿。
忍住心中的酸涩,时昭点头:“全凭您吩咐。”
此刻的她,甚至连一声“爹”都叫不出口。
“大爷,那择吉日这件事情,改日我去找勇毅侯夫人好好商议一下吧。”陈映月跟着时世英一同离开,还不忘揽下择日之事,生怕会有什么变故影响到这桩婚事。
热闹的院子在此刻变得寂静,冷风吹过,哪怕时世英对时昭如此态度,也难掩她摆脱婚事的喜悦。
还未等时昭恭喜时浅得偿所愿,时浅便开了口:
“阿昭,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你能回时家也都是因为这桩婚事,当初道士一言,你因此受了那么多苦,我本想着等你回家之后好好弥补你,可却没想到竟抢了你的婚事。”
“我若知道会是如此,那日我宁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绝对不会去救淑妃娘娘。”
拉着时昭的那只细嫩的小手冰凉,她不着痕迹的甩开,盯着时浅痛苦的面容。
说得比做得好听百倍。
只可惜这一世,任凭时浅再怎么闹,她再也无法扭转乾坤。
“那阿姐又能怎么办呢,我知道阿姐说这些是心中愧疚,但陛下的旨意不容更改,我不能嫁给小侯爷本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命好,替我嫁给小侯爷后,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时昭掩面,费力地从眸中挤出两滴泪水,故作遗憾。
“阿昭,我定会退了这桩婚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时浅将时昭拥入怀中,说得那样情真意切,又再一次上演了姐妹情深的戏码。
时昭没再开口,她靠在时浅胸前,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有她在,时浅就别想退掉这门婚事!
回到宜离苑后,时昭靠着紫藤椅,回想起时浅得知自己要嫁给容千辰时脸色大变的模样,她心中便觉得畅快。
时浅喜欢容千辰多年,若不是为了自己手中那笔嫁妆,她巴不得马上嫁给容千辰。
现在为了那笔嫁妆和容千辰这样演戏,日后进了勇毅侯府自有她苦头吃。
不过……慕言那边该怎么办呢?
思索之际,大黄咬着尾巴跑到了时昭的面前。
它正叼着一只麻雀,邀功似得看向她。
心里熟悉可爱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时昭赶忙接过那只麻雀,它身上湿漉漉的,几乎没了气息。
她按动了麻雀的心脏,又替它擦掉了身上大黄的口水,将它放置在了一旁。
“你抓它干嘛,若是被它的娘知道了,小心啄瞎你的眼睛!”
时昭敲了敲大黄圆润的脑袋,原本骨瘦如柴的它如今比从前胖了不少。
就连毛发都比之前光亮了。
“主人说不定也可以听到它们的声音呢!”
大黄伸出舌头在时昭手背上舔了舔,那双眼睛圆滚滚地跟葡萄一样透亮。
时昭闻言,杏眸一亮。
是啊!
这鸟啊鹰啊身有羽翼,视野是寻常人的数倍又极善隐藏,若能利用自是好事。
她既能读懂大黄的心声,说不定那些也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