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她有两幅面孔
“大黄大黄,你还在吗?”
时昭推开后门,掀开了她走之前盖在篮子上的破被。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大黄竟还乖巧的趴在里面!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轻轻揉了揉大黄狗的脑壳:“你没事就好。”
自从娘离世之后,时世英就将她的院子紧锁,不让任何人进出,还经常会派人到门口查看。
她若想进去,或许还真得需要大黄。
“既然你出现在我的院子,那你就是我的狗了,以后我就叫你大黄怎么样!”
时昭将瘦弱的它揽在怀中,笑着问道。
“好!”
一道声音在心底响起,她垂眸看向怀中的大黄,惊喜万分。
她是真的能听到它的心声!
“我救了你一命,那等你好了,你可要帮我一个小忙哦。”
月光下,一人一狗依偎在破旧的窗户之下,竟平添几分温情。
翌日一早,陈映月身边的侍女佩蓉便敲响了宜离苑的大门。
只是这门锁年久失修,还未敲几下,就自己打开了。
灰尘迎面扑来,佩蓉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灰尘,刚想一脚踢开宜离苑的房门,时昭从里面打开,佩蓉一时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诶哟——”
“您没事吧?”
时昭故作紧张,笨手笨脚地扶起佩蓉。
她一把甩开时昭,语气埋怨:“二小姐也真是的,怎的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
“这都两日了,您也该到夫人房里去请安了吧,难不成还要让夫人主动请你吗?”
时昭沉默,跟在佩蓉身后。
既然陈映月自己非要找不痛快,她自然奉陪到底。
清风苑内的暖阁花香四溢,时昭到的时候,陈映月正漫不经心地给她种下的花浇水。
见时昭来了,嘲讽道:
“还知道来?”
“真是个没心肝的,你阿姐为了救你都伤成那样子了,都不见你来看看她!”
时浅是自作自受,况且昨日时世英发现是时浅时已经收回了力道,又没什么大碍,她来看什么?
时昭心下吐槽,努力克制住眼中的厌恶。
“在义庄这么久,时府的规矩你都忘干净了不成?还不赶快给我沏茶行礼!”
陈映月坐在主位上,怎么看时昭怎么不顺眼。
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丫头回来,也不知道浅儿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智,硬是求着她父亲把这煞星给接回来。
佩蓉端着两杯茶水走到时昭的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杯壁之上,心里已经猜到这茶杯被如何处置过。
“愣着做什么?”
佩蓉催促道,生怕茶水凉了。
时昭捏住杯壁,滚烫的茶杯如同烈火侵蚀着她的指尖。
灼烧的痛楚慢慢从指腹蔓延。
时昭弓着身子,举止卑微。
陈映月得意地靠在座椅上,对时昭的“听话”很是满意。
“您请喝茶。”
时昭开口,可陈映月只是笑着打量着她,不曾有过半分从她手中接过茶杯的意思。
“你在义庄待得是忘记如何称呼当家主母了吗?”佩蓉提醒道。
时昭怎敢忘记陈映月的身份,她忍着指腹的痛楚,再次开口:
“阿昭见过姨娘。”
闻言,陈映月脸色大变。
时昭抬眸盯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女人,没有丝毫怯意。
上辈子时昭刚回时家耗费不少心力讨好陈映月,却让她觉得时昭是个好欺负的。
在时世英面前她是体贴入微的继母,可到了时昭面前,她便变本加厉地欺压时昭。
陈映月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姨娘”二字,在她看来,那是她洗刷不掉的耻辱。
“你唤我什么?!”她拍着桌案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狠狠教训时昭一顿。
她顺势将手中的茶杯甩出,滚烫的茶水全部倒在了陈映月的身上,烫得她尖叫连连。
“你这下贱胚子,你故意的是吧。”说着,她就要扯上时昭的秀发。
手还未落在时昭的头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时昭抬眸,刚好同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对视。
容千辰头戴玉冠,身着一袭白袍,如同往日一般丰神俊朗。
她本以为再次相遇时,她会心绪复杂。
但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千辰哥哥!”
时昭如同小时候那样喊着容千辰的名字,他这下才认出眼前之人。
那张清秀的小脸写满了委屈,额头上溅湿的秀发蜷曲,竟另添几分韵味。
容千辰盯着时昭,她现在确实比小时候出落得漂亮的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消瘦。
他下意识地将时昭护在身后,俊颜冷凝:“时夫人,虽说阿昭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不该这样对她的!”
“我没有!”
陈映月百口莫辩心急的很,奈何眼前这位又是勇毅侯的独子,她得罪不起。
“容小侯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平日里我娘对阿昭很好的,阿昭,你快和小侯爷解释一下呀。”时浅皱起好看的眉眼,拉着时昭的手臂。
时昭一边落泪一边点头:“确实是我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时夫人身上,是我不好,夫人责骂我也正常。”
这时候她学会开口叫夫人了?!
陈映月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辩解的话就卡在嘴边。
“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容千辰没有理会陈映月的解释,丢下时浅带着时昭离开。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还站在原地,陈映月不解地问道:“浅浅,你愣着做什么,小侯爷是你请来的客人,你不是应该好好去跟他解释吗?”
时浅一双杏仁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不必解释,佩蓉,带娘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时家后花园的八角亭内,少女靠在柱边轻拭眼泪。
她用余光扫向容千辰,心中赞叹他同时浅这出戏演的绝妙。
上辈子,他俩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得到时昭的信任,也是在这次容千辰出手相助后,她彻底陷进他的“温柔乡”。
“多年未见,阿昭,你同小时变了好多。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在你外爷学堂读书时场景呢。”
容千辰率先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
时昭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心中却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