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脸色如常：“不是不信任你，但这些事情应该我们一起查，而不是你一个人只身犯险。任琛，记住你的身份，在这里，你是我的警员，服从命令才是第一条！” 任琛不语，不得不说，他从未真正把自己看做他们之中的一员。 看上去任琛总是和他们一起行动，但实际上任琛从不听从指挥，说到底因为这里没人能管得了他。 看着程珂这么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任琛笑了笑。 “有些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方便说。” 任琛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程珂的疑惑给堵了回去，甚至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可能。 程珂一时间有些恼怒：“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讲清楚的？你要是有难处，你就说出来。” 任琛也果断：“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就算我们查清楚了，我们也很有可能找不到证据。犯人就在眼前，你却不能抓他，那你告诉我，这个案子你还要不要查？” 任琛的质问让程珂哑口无言，这样的情况她从未设想过，更是没有经历过。 在任琛说出来之前，程珂从未听闻这样的事情。 在程珂的认知当中，不存在不能抓的罪犯。 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任琛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程珂那副沉默的模样，任琛也没有打算继续瞒着。 “我目前查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些和她接触过的人，很有可能受到了心理暗示。但这种东西很难查证，可能我们都已经从受害者的口中知道犯人是谁了，可还是在物证这一步上摔了个跟头。” 是了，一个案子要切切实实地办下来，人证物证缺一不可，证据逻辑链还要完整。 仅凭受害者的证词，是无法抓捕犯人的。 任琛不说的原因现在也很清晰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确实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程珂忽然陷入沉思，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有些太嚣张了。 唐槐眉头紧锁，也不大相信任琛的话。 “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犯罪吗？” 任琛闻言笑了笑：“我们的法律规定，以任何方式教唆他人进行犯罪这也是犯罪。但书信或者是网络信息，这些往往有迹可循，因为总会留下很多的痕迹。那么如果是言语造成的心理暗示呢？” 唐槐看着任琛，满脸疑惑。 “就好像，我现在告诉你，程汉秋也是汤逸凡杀的，我一直这样告诉你，你会不会认为事情就是这样？” 唐槐想都没想：“那当然啊，你说的话我为什么不信？” 唐槐说着一愣，一抬头就看见了任琛脸上淡淡的微笑。 是了，面对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只要他说出口的话不是太离谱，人们往往会选择相信。 那如果任琛不断地告诉他，你可以释放自己心底里的愤怒，而且只是在不经意间这样一说，时间久了，唐槐心底里的愤怒就会被释放出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当被问起的时候，唐槐可以肯定，自己大概率不会认为这是任琛的问题。 而任琛也只是说了那么两句话，说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再置换到褚禾身上，唐槐一下子就明白了任琛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这种手段，别说破案了，能找到一点证据都算是走运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都有些复杂，只因为任琛的做法显然是最合适的。 不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琛倒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先开口道了歉：“这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妥当，之后我有任何进展，我都会告诉你们。” 程珂有些惊讶，她以为任琛会不愿意再继续和他们一起共事了。 “刚才我……”程珂有些难以启齿，“对不住。” “不用，收拾收拾，我们去祥云镇吧。” “嗯，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 “好。”任琛说着就起了身，“那我们待会度假村门口见。” 等到任琛离开了之后，程珂和唐槐两人面面相觑，似乎他们对于这个事情仍旧是耿耿于怀。 犹豫半晌，唐槐开了口：“程队，这事咱们真的就不管了？” 程珂瞥了他一眼：“当然要管，你没觉得任琛好像还瞒着我们什么一样吗？” “那咱们自己查？” “不用，他总要行动的。”程珂说着也站了起来，“先忙案子，这事之后再说。” “行。”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在度假村门口集合，很快前往了祥云镇。 之前汤逸凡的事情就已经把不少人弄得人心惶惶了，现在任琛他们不过是刚刚下车，就有人立刻把他们围了起来，却也没有干些别的，只是低声议论着。 “这些人来干嘛的？” “不知道啊！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看老汤家的那个独苗，不就是被他们弄走的吗？” “可我听说小汤是杀了人啊！” “放屁！咱们都是看着小汤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样，咱们能不清楚？我看多半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这帮人也没用，吃干饭的，连这种事情都查不出来。” 程珂听着这些声音很是无奈，明知道他们说的不对也不能反驳，要不然一个举报，她还得挨处分，就当没听见算了。 眼下需要解决的是一队人马住宿的问题，程珂很快走向了一家连锁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又安排人停车。 下一刻，一颗鸡蛋从程珂的面前飞了过去，砸在了其中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看着这一幕，程珂傻眼了，按照流程来说，这已经可以定义为袭警了。 只见一个女人拼命地拉着她面前的孩子，估计就是这个小孩砸的。 “他们把小凡叔叔抓走了，为什么不砸他们？” “你闭嘴！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看着那个女人慌乱的模样，程珂也没有追究的想法，说到底干这事的人只是一个孩子。 没人说些什么，程珂也招呼着人马先安顿下来。 但肉眼可见，他们的走访不会顺利了。 这个地方不欢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