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一听任琛说这话，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狐疑和探究。 “你就出去了一趟，就抓到汤逸凡的把柄了？” 程珂这话让在场的警员一下子也精神了起来，要知道他们这些天的进展简直可以用微乎其微来形容。 任琛抿着嘴，他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也就不会让程珂盯着监控录像了。 “试一试。”任琛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再查一下汤逸凡这些年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应该会和他产生交集的人。” 任琛这话确实有些偏颇了，但汤逸凡对心理学的兴趣来得有些奇怪。 从他的人生经历来看，他能够接触到心理学的概率本来就不大，而大多数像他这样的人，多在温饱线上挣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对一门在生活中几近无用的学科产生兴趣。 除非是自己曾经患病，又或是碰上了一个在此领域有一定了解的人。 任琛一下就想到了他调查到的那个褚禾，曾经在临江市精神病院任职，后来又辞职自己开了一家咨询所。 她还跟廖亚明有过亲密的接触，而在廖亚明身上发现的那些矛盾，很难让任琛不起疑。 看着任琛那副严肃的模样，程珂索性就不问了，等到合适的时候，他自然会解释的。 程珂不仅让人去定了监控，还盯着汤逸凡的一举一动。 监控不一定能够拍到所有的行程，永远存在着监控盲区。 如果汤逸凡真想坐点什么，他大可利用这一点。 警员们这段时间也闲不下来，得在度假村里继续做出一副调查的假象，以免让汤逸凡察觉到了什么。 眼看着汤逸凡每天都在正常上下班，生活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程珂都开始有些着急了，任琛倒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躺在沙发上转着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程珂看见任琛这副模样就更来气，上前踢了一脚他坐着的沙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任琛一惊，一抬眼就看到了满脸怒气的程珂。 “怎么了？” 程珂道：“你不是说让我们过两天去查汤逸凡的住处吗？现在都已经过了四天了，问你你就说还没有到时候，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算是到时候了？” 任琛闻言笑了起来：“放长线钓大鱼，这么着急收杆，鱼都不敢上钩了。” 程珂瘪了瘪嘴，自知说不过任琛，索性也就不跟他犟嘴。 “我们的饵都放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你说什么时候收杆？” 任琛闻言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阳光正好，度假村里的游客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死过人这件事情，而汤逸凡的身影也在度假村里时隐时现。 一切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仿佛还是和平常一样。 任琛盯着汤逸凡的那个方向看了许久，吐出了一句话。 “汤逸凡现在住的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还是打开的？” 程珂一愣，赶忙联系了在那附近的警员，很快得到了结果。 “是拉上的。” “昨天晚上呢？” “也是拉上的。”程珂说着就觉得任琛的问题很奇怪，“和他一起住的那个室友，现在是在一家剧本杀店任职，每天都是下午才上班，凌晨下班，白天窗帘是拉上的很正常吧？” 这一点任琛当然早就知道，但两个人总不可能一直拉着窗帘。 “在等等，什么时候他们那个房间，上午和下午的时候窗帘都是拉开的，我们再行动。” 程珂皱了皱眉头，一直这样干等下去她的压力会很大，但眼下除了硬抗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任琛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问道：“汤逸凡最近上班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吗？有没有突然间比之前要更放松一些？” 程珂直接拨通了负责盯着汤逸凡的警员的电话，然后把手机交给了任琛。 “电话给你，你直接问他。” 电话接通之后，任琛把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不一样的地方啊……”警员说着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往汤逸凡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走远了一些，“放松的感觉倒是没有，不过很明显，他今天看上去比昨天有精神了一点，这算不？” “算。你记得跟他保持距离，不用太近，能看得到他的人就行。” “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之后，任琛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就是在赌，赌汤逸凡就算再聪明，那也还是一般人的思维逻辑。 任琛将电话交还给了程珂，随后说道：“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行动了。不过我需要你抽调一队人手去汤逸凡的老家，最好带上两条警犬，可能会派上用场。” 这几天汤逸凡就没有离开过度假村的园区，他自己去藏东西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早在他动手之后，他就已经把凶器给藏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现在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程珂此时也大概猜到了任琛的想法，立刻吩咐了下去。 一整天，整个度假村和平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任琛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一开门就看见程珂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 “汤逸凡房间的窗帘拉开了。” 任琛倒是一脸不着急的模样，慢悠悠地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祥云镇那边的人到场了吗？” “都到了，警犬带了两条。” “嗯，等我一下，待会就出发。” 任琛嘴上是这样说着，手上确实慢悠悠的，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他已经提前查过了，汤逸凡今天休息，他赌的也是今天，如果连休息的时间窗帘都是拉上的，那么就可以评估汤逸凡的心理状况有多差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处理好了一切。 眼下窗帘拉开了，这证明汤逸凡自觉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汤逸凡打开门的时候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见是任琛他们，忽然笑了起来。 “任警官，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又有了什么新的证据吗？” 任琛也笑：“有没有，让我们进去搜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