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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是保护而不是豢养

开门果然门外的是温予眠。 隋朝看到她的时候神情不自然了一秒,但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 对温予眠道:“温小姐,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提告的人,都撤诉了,只剩一个叫王明的人打死不肯撤诉,这人是你父亲的手下,您要做好和这个人对簿公堂的准备。” 温予眠若有所思:“王明,我从来没听过这号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太多了,”隋朝嘴快,立刻就抖了句激灵。 “你该走了。”靳野眸色一沉,看向隋朝的眼神瞬间犀利。 隋朝眼神躲闪了下也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点点头,对温予眠道:“细节我都跟jaye说了,你问他吧,我还有事走了。” 靳野走过来牵着温予眠,“吴妈应该已经把早饭做了,一边吃一边说。” 吴妈煮了粥,两人配着小菜坐下吃早餐。 温予眠喝了口粥,突然开口:“隋朝那么早来说了些什么啊?” 靳野动作顿了顿:“就是说那些提告的事,有了些进展。” “什么进展?” 靳野夹了筷子小菜给她,“大部分都撤诉了。” 温予眠握着汤匙的手指,收紧了些:“可他说陈聪手底下有个人不肯撤诉。” “有一两个骨头硬的也不奇怪,”靳野的语气很轻,“你不管这些事情,到时候靳氏律师团队会处理。” 温予眠放下汤匙,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靳野。” 靳野扯起唇角看向她,“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在书房外的时候,隔着门温予眠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 陈聪和王明。 八年前就开始了做假合同泼听雨楼脏水,偷梁换柱倒卖温家的藏品。 “没有瞒你。”靳野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只是觉得我能替你解决掉那些麻烦。” 温予眠盯着他,有些失望,“你是怕我知道真相后会崩溃,还是怕我不管不顾地去找陈聪算账,打乱你的完美计划?” 靳野喉结滚动,没能说出话。 温予眠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特别脆弱?”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把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吗?” 靳野瞬间想到早上那张照片,原因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又咬牙忍住。 温予眠又气又想哭,放下碗筷就往外走。 靳野快步跟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眠眠,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温予眠猛的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温予眠眼圈泛红:“靳野,我不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听雨楼是我外公一生的心血,那些藏品是他和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冲上楼。 靳野僵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担忧地看了看楼上,又看看自家少爷难看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吴妈,收拾一下吧。”靳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靳野再推开门时,温予眠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蜷缩的身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卧室,去书房拿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再次回到房间时,他在床边坐下,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开口:“眠眠,你出来,我把所有资料都给你看。” 被子里没有动静。 靳野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蚕蛹:“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理理我好不好?” 温予眠终于从被子里钻出头来,眼圈还是红的。 靳野心疼得不行,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些是隋朝查到的所有资料,关于那些提告的人,还有陈聪这些年做的事情。” 靳野看着她打开文件袋,一份份翻看那些资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那些假的合同每一页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温予眠心上。 “七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疗养院住了七年,陈聪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倒卖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整整七年。” “私人博物馆里的藏品,”温予眠翻到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件藏品的名字,“这些都已经流失了?” “大部分倒卖的时间太久远,找到的可能性很小,”靳野老实交代,“但我会尽全力找回。” “你答应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瞒着我了。” 靳野喉咙发紧,他知道自己隐瞒了什么,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温予眠把资料全部看完,已经是下午了。 吴妈送了午饭上来,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安静地吃完饭。 “王明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温予眠突然开口。 靳野愣了一下:“下周三。” “好,”温予眠放下筷子,“我要亲自去。” 靳野蹙眉:“眠眠。” “我必须去,”温予眠打断他,“这是我爷爷的心血,我不能让陈聪就这样赢了。” 靳野看着她坚定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陪你去。”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温予眠特意将茂老的画彻底修好交付给喻少杰。 开庭那天,温予眠特意选了一身的黑衣裳,看起来就像在祭奠她的爷爷,祭奠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藏品。 法庭上,王明坐在原告席,陈聪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现在开庭,”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王明诉被告温予眠文物修复欺诈一案。” 原告王明请了律师,但没有全权委托给律师,而是自己上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明语气慷慨激昂:“法官大人,七年前,我委托听雨楼修复一幅清代名家画作,价值五百万,修复完成后,收到的却是一幅赝品,我当时不懂文物鉴定,直到最近准备出手这幅画,才被专家告知是假货,听雨楼已经被烧毁,证据难以追查,但我手里有当年的修复合同,证明我确实委托了温昂然修复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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