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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不记得我了?

胸口有一团化不开的闷气,在她体内疯狂撞击的痛。 眼泪瞬间就凝满眶,丢人,狼狈,羞耻,委屈,再怎么强忍,蓄满的泪水仍旧顺着脸颊滑落。 靳野伸出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左脸已经有些肿。 “谁打的?” 眼泪婆娑中,靳野模糊的脸和少年时的他渐渐重合。 靳野转头看向混血男:“隋朝?” “冤枉啊!我从来不干工作以外的活,”隋朝被质疑一脸受伤的表情,指了一下旁边横肉保镖,“是他们打的。” 靳野神色一凛,就近抽出绑在隋朝脚上的匕首扎进一旁保镖的手背上。 动作快得周围人眼睛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横肉男惨叫声在坟山回**。 抽出匕首,刀尖还在滴血,靳野蹙眉很是嫌弃,左看右看最后用隋朝工装裤擦了一下。 隋朝龇牙心里骂了句脏话,嘴上却不敢惹他。 终于轮到温予眠,靳野拿刀指向她。 “昨晚谁派你来的?” 语气冰冷疏离,仿佛将她当做了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在审问。 温予眠受不了他极强的压迫感,摇摇头艰难开口,“是个意外,我的衣服都坏了,只是想借你一件外套,没想损坏财物,我会赔偿的。” “手。”靳野只说了一个字。 看来对方并不满意她的回答,她的手估计和那个保镖会是一个下场。 温予眠颤抖着举起手,一刀而已,她能忍住的。 像每一次被渣爹欺负那样,她会忍住的。 靳野看到尼龙带扎进她手腕的肉里勒出血痕,微微蹙眉眼神更冷,拉过她的手,一刀将尼龙带挑断。 接着漫不经心问:“贵姓?” 温予眠呼吸一滞,如遭重击,“你,不记得我了?” 靳野黑眸微垂,藏下某些情绪,拨开衣袖遮盖的腕表,“不记得?距离你睡我不到48个小时,我记性还没差到这种地步吧。” 温予眠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抓着不准她走,不准她推开,不准她说不。 可是他们毕竟七年没见。 靳野的眼神语调怎么看都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也许对他这种泯然众人的太子爷来说,她太过于普通。 短短两年的相处,早就被忘的一干二净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当年那件事导致的后遗症? 无论是哪种结论,都让温予眠心上像被刺上一把钝刀,不致命但很疼。 “我姓陈。”温予眠故意说了渣爹的姓。 如果靳家要怪罪,那至少也别放过陈家。 靳野眼神中的寒气更深,嗤笑道:“看来温小姐是觉得人多不方便回答,那我们换个地方。” 温予眠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是故意的。 说罢靳野将人从坑里给拉了出来,才发现她脚上也被绑了尼龙带,深的都勒出血痕,鲜血将鞋子都染湿了。 抬头扫了她一眼,面色很是难看,身上原本那点戏谑都没了,散发着戾气。 拉着她往车那边走去,路过隋朝。 对方看出了靳野的不对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jaye,我不是已经把查到的信息告诉你了吗,别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很危险,她精神不稳定,常年住在疗养医院。” 温予眠瞳孔骤然一缩。 隋朝的话将温予眠假装镇定的假面瞬间撕碎。 手脚的伤口已经痛的有些麻木,脚步一顿她很想逃,“他说的对。”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予眠突然开始挣脱,靳野蹙眉将手骤然收紧,直接将温予眠抗在肩头。 不屑道:“有多危险,能玩死我?” 上车后气氛静得诡异,只剩温予眠因为哭过还有些抽泣的声音。 她转头小心翼翼的去看分别七年的人。 路灯的光影明暗交替的洒在他脸上,显得英挺的五官更加立体,黑鸦般的睫毛遮挡出一小块阴影。 他右耳到下颌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和那个时候为了救她被打伤的位置很像。 那时他失血过多,在失去意识前,艰难的对温予眠重复着一句话,别叫救护车,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温小姐,看够了吗?”靳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捏的很紧。 温予眠从短暂的回忆中回神,立刻垂头回避。 车子轰起油门,一种强烈的推背感让她有些不适。 又一会车速慢了,靳野才开口,“算起来这是我们见的第二面,我对你没什么印象,自认为没结仇过,能告诉我为什么联和我继母下药?” 说完身体不着声色地朝着她的方向倾斜,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对方给出什么反应。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这让他很烦躁。 而温予眠指尖深深掐进肉里。 只是第二面吗? 原来他是真的把自己给忘了。 温予眠艰难地开口:“靳先生,我没有说谎,昨晚真的是意外,我是被我父亲陈聪带上船的,吃过晚饭回房,就有一个陌生男人在等着我,他想……” “我是迫不得已才打伤他,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人下药了。” 温予眠已经隐去一些令她难以启齿的部分。 靳野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满眼讽刺:“所以昨晚的意外是我们第一次见?” 温予眠眼睫微颤,如果对方记得,也只会更加厌恶她吧。 “是。” 靳野继续逼问:“那你怎么叫出我名字的?” “靳先生您很有名,国内没有人不知道靳氏集团吧。” 靳野修长的手指食指不耐烦哒哒的敲击着方向盘,没有再接话。 车很快开到一家私立医院。 温予眠低头看手上的伤,“我伤的不重,简单处理一下就行,用不着去医院这么麻烦。” 靳野下车后走到温予眠身前。 她直接被对方的影子给笼罩住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靳野语气冰冷:“我们昨晚做了那么多次,还没戴,你觉得我带你来医院是干嘛,首先得排除你没有任何传染病,第二靳家绝对容不下这种下作方法生出来的孩子。” 这些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打在温予眠的脸上。 她嗫嚅下嘴唇,最终还是将苦涩咽了下去。 指尖将掌心掐的泛白,她用疼痛警告自己,爱哭鬼,不要哭,不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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