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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肚皮穿越的世子

“勇冠候嫡子昏死在小娘皮的肚子上,传出去怕是又要被人笑话了。” “谁说不是,听说**还不止一个。” 陆尺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被撕扯着上浮。 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一下一下砸着他的颅骨。 紧接着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以及浑身仿佛散了架般的酸软无力。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与国际最大毒枭“孤狼”同归于尽的爆炸废墟,也不是医院冰冷的白墙,而是……流苏锦帐,金丝楠木的雕花拔步床。 梁上悬着鎏金熏球,墙壁挂着山水花鸟,博古架摆着瓷器古玩,就连身上盖的棉被都绣着龙凤呈祥。 鼻尖弥漫着一种甜腻,让他几欲作呕的浓郁熏香。 “这踏马是哪?” 陆尺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一阵虚脱的眩晕,差点栽回去。 混乱而庞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他的脑海。 大离王朝?勇冠候的嫡子? 九岁和侍女做坏事?十二岁带着小厮偷偷逛青楼? “穿越了?还同名同姓,可却是个被养废的货色。不学无术,脾气暴躁是这离京城内人尽皆知的纨绔?” 接收完新的记忆,陆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冷嘲。 “真是……低级又有效的手段。” 记忆里,原主并非天生如此,五岁前跟着生母魏氏那会儿十分聪明伶俐。 但可惜生母早逝,自从跟着侯府那位对他百依百顺的庶母秦姨娘后,便被人家不知不觉给捧杀了。 这也直接导致原主纵欲无度,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不过,原主这位勇冠候父亲可不是一般王侯。 他自幼从龙,又在九子夺嫡中辅佐当今永兴帝登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镇守北境,更是被百姓称作“大离战神”。 理清思绪,陆尺掀开滑腻的丝绸薄被赤脚下了床,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走到床边拿起铜镜。 里面映出一张年轻英俊,却因酒色过度而显得浮肿苍白的脸,眼底浓重的青黑与那双深邃幽冷的丹凤眼,显得格格不入。 “还行!底子不算太差,练得回来。”他吐出一口气,放下铜镜,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 “迟哥儿,你可算醒了!” 恰在这时,一个穿着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的三角眼妇人带着妈子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那张脸上堆着七分担忧以及三分心疼。 若不是陆尺前世阅人无数,恐怕都要扑上去喊一声妈了。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庶母秦氏。 她一见陆尺赤脚站着,立刻惊呼:“哎哟!这怎么行!地上凉,快回去躺着!” 说着便伸手要来拉他,皮笑肉不笑的用宠溺音调说道:“秦姨娘特意让人给你炖了虎宝大补汤,待会喝了很快就能好了。” 又是这一套,这是生怕原主死得不够开心吗? 陆尺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 秦氏的手落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很快又被更浓的“慈爱”覆盖。 “要不?秦姨娘再给你些银子,你出去逛逛,散散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迟哥儿开心最重要。” 陆尺看着她,忽然笑了,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慵懒,慢悠悠地开口:“昨晚……我在万春楼把赵侍郎家公子给打破了相。” 秦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打就打了!一个侍郎的儿子,也敢惹咱们勇冠侯府的嫡少爷?打死也是他的造化!” 面对秦氏哄傻子般的手段,陆尺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寸寸结冰。 “秦姨娘说得没错,打死也是他的造化。”他转过身背对着秦氏,声音听不出情绪,“听闻砚弟前些时日考中了文武举人,真是可喜可贺啊。” 记忆中,勇冠候二公子陆砚乃秦氏所生,与原主同一日出生,自小学孔孟,习武艺。 十二岁取得文武童生功名,十五岁取得文武双秀才,前些日子又拿下文武举人。 如今在京城,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前些日子连当今圣上永兴帝都差人褒奖过。 因此京中隐有流传,陆尺这爵位恐怕难以顺利承袭。 尽管在这大离朝嫡庶有别,但只要不傻都看得出来,要让陆尺承袭爵位,怕是这勇冠候府用不了几年就得败光。 若是原主魏氏母族还在,他的爵位秦氏自然不敢惦记。 可偏就魏氏五年前牵扯进储君之争,如今下狱的下狱,软禁的软禁,哪里还顾得上陆尺这个外甥。 秦氏微微拧眉,脸上却笑得愈发慈祥:“他呀,就是瞎胡闹,等迟哥儿你承袭了爵位,可得多多照顾你砚弟……” 她的话没说完。 陆尺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窗棂照进来,在身周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那是自然!砚弟可是本世子的好兄弟。” 秦氏皱眉眸中的疑惑一闪而逝,她觉得眼前的废物嫡子似乎有些陌生,甚至让她有些不舒服。 “迟哥儿,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让人和秦姨娘说。我这就去后厨瞧瞧,看那虎宝汤好了没?” “那便辛苦秦姨娘了!” 陆尺目送秦氏带着老妈子丫鬟离去,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搞废原主这个嫡子,却让自己的儿子勤学苦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 “少爷,您的大补汤来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蓝袍的少年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快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十六七岁,一双豹眼炯炯有神。 “您喝了以后,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龙精虎猛。” 豹眼少年讪笑着将汤药放在桌上,又从腰间袋子摸出几颗梨膏糖备用。 这少年名陈平,乃是原主父亲手下将官的庶子。七年前安排过来做伴读,至于目的自然是监视和劝谏。 可毕竟身份不同,再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早跟陆尺穿一条裤子了。 “少爷,小的有些话,觉得还是应该提醒您一下。”陈平见陆尺盯着汤药发呆,支支吾吾开了口。 “有屁就放!”陆尺尽量模仿原主的语气。 “还有不足三月就要举行您和二少爷的冠礼,若是那时侯爷没正式宣布您承袭侯爵,恐怕.......” 陈平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确不过。 “侯爷虽然嘴上总是夸赞二少爷,可依小的看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您。侯爷自北境回来前这段时间,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到时候哪怕有些流言蜚语,侯爷也不好真不让您袭爵。” 陈平这般劝着,尽管知道大概率自家少爷不会听,可他觉得自己也算尽了心。 他在家中是庶子,将来无法继承家业,能给勇冠候府的世子做伴读,已经是母亲求了多次的结果。 可谁想这位嫡子越长越歪,若是将来再丢了世子的身份,那他的前途也跟着要暗淡无光。 “说得有些道理,那这段时间就不出去玩了。”陆尺沉思点头。 “哦,那小的去备马......”陈平本能要去备马车,可迈出一步后才回过味:“少爷,您刚说什么?” “本世子说,咱们在府里转一转!”陆尺抬腿给了伴读一脚,起身向屋外走去。 “少爷您药还没喝呢?”陈平稍微愣神,捂着屁股连忙跟了上去。 “赏给你了!” 陆尺走出屋门,入目尽是朱楼翠阁,满院庭芳。耳畔流淌的莺声燕语,鼻尖萦绕的是花草飘香。 这就是古代大门大户的府邸吗? “世子爷!” 只是不等他稍作感慨,一名身穿灰色短打的小斯,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世......世子爷,不好了!您在坊市的铺子被要债的给围了。若您要是再不出面,怕是他们就要把咱铺子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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