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位
楚染瞥了一眼傅寒京,根本不可能是他。
那个男孩虽然沉默,但是心不坏,不像傅寒京,这么恶劣。
“好了,别聊了。”傅寒京双手别回裤兜,“办正事吧。”
傅正雄按了个号码,“进来吧。”
一个高大的男子往里走,看起来凶神恶煞,一个手臂到处都是疤痕。
打开门的时候,楚染一眼就看到楼道里傅寒京的人都被人家给控制了,一个架一个,动弹不得。
但看傅寒京好像并不急。
“傅董。”那个疤痕男走到傅正雄旁边,道:“这地方虽然是郊外,但动静打起来也不好处理,要不灌药?”
傅正雄略颔首。
傅寒京虽然长得高大,但相比于面前这个外籍男子,身量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男人朝傅寒京走过去,二话不说就动手扣人。
傅寒京跟他算是过了几招,但人家毕竟是系统训练过,专门干这个职业的,他不是对手。
就这样,傅寒京被男人押到了傅正雄面前。
傅正雄低眉看着傅寒京,他跟自己,其实是有很多地方相似的,可惜了。
“就这么点能耐,你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傅寒京一脸不耐烦,“少废话,要动手赶紧的,我还没吃饭呢。”
傅正雄一直把他当做游手好闲的废物,不曾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就算他现在这么说,傅正雄也不觉得他能翻盘。
他还是太嫩了。
傅正雄冲男子颔首示意了一下,又道:“弄得干净点,方便后续好收尾。”
他不想后面再出现不好掌控的舆论。
说完话,傅正雄就放心的往门口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刚刚的男子会冲他动手。
楚染都惊了一下,稍微吸了一口气。
傅正雄明显察觉了,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正好跟那个外籍男子对上眼。
一瞬间,傅正雄眼神骤缩。
但是等他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男子一个手刀落下去,本来就上了年纪的傅正雄根本扛不住,一下子往地上瘫软。
当然了,男子一把扶住了他,然后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回轮到傅正雄睁着眼睛狠狠盯着男子,“你敢造反。”
那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傅正雄自己都算不清他养了这个人多少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危险的时候可以派得上用场。
结果,竟然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男子笑了笑,“时代变了,得向钱看啊傅董,您儿子比您慷慨。”
傅正雄现在半天身体都是麻的,听声音甚至有点儿模模糊糊,但是他听见了。
所以他缓缓扭头,看向傅寒京。
傅寒京还挺懂事,知道傅正雄扭头困难,自己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一脸柔和的笑,“很惊喜吗?”
傅寒京微微挑眉,“你自视甚高一辈子,怎么就不想想,你这么优秀的基因,怎么会真的生出一个一无是处的儿子,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只配这点才能?”
是,傅正雄曾经这么想过。
后来又想,他傅寒京只配那么无能。
是他疏忽了,大意了。
“你想干什么?”傅正雄盯着傅寒京。
傅寒京笑笑,“你刚刚不是说灌药吗?我这个人心地很好的,当然是满足你的提议。”
“你敢!”
傅正雄想动,但是他动不了。
楚染看着这一系列的反转,看着那个男人走过来把她面前的那碗汤拿走,不知道往里面放了什么,然后给傅正雄喝。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没毒。”傅寒京还有心思顾及她,专门给她解释,“现放的。”
楚染:“……”
她想了想,还是把脸扭了过去。
傅正雄到底怎么毒发,怎么断气的,她不去看,就不算目击证人,少一些麻烦。
傅寒京看到她转过去,笑了一下。
傅正雄是挣扎过的,傅寒京耐心的陪着。
“我妈当初死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挣扎的。”他把手放在唇边,“嘘,放轻松很快就过去了。”
傅正雄喉咙里发出听着就让人不舒服的声音,楚染还是忍住了没有转过去。
傅寒京还在旁边继续说话。
“你说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她把所有心思放在你身上,为你出谋划策,最后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傅正雄当然是不可能回应他的,根本说不出话。
“都到这一步了,让你死得明白点。想知道我这些年装平庸,都干什么去了?”
“我出国的每一天都在受苦,就为了把你曾经收在手里养着的这一批人都拢过来。”
傅寒京看了看外籍男子,“还真是不好笼络,花了我这么久。”
楚染听明白了,结婚后他不见人影,也是出国笼络人脉去了,具体的说,是专门挖傅正雄的墙角。
难怪他藏得深。
“黄齐鲨早不是你的人了,这位也倒戈很久了,你是不是更年期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话确实是有点侮辱人。
楚染在想,傅寒京说黄齐鲨不是傅正雄的人,那么,是他的人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逐渐的,傅正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楚染听着楼道里的人逐渐撤走,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慢慢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傅寒京站在自己身后,尝了尝菜,一脸嫌弃,“都凉了。”
楚染终于转过来,看着他,“你要去自首吗?”
傅寒京看了她,突然笑,“你想守寡?”
她抿唇,因为无语。
傅寒京又道:“我可没动手,就像周四慧的死,你也没动手一个道理。关我什么事?”
楚染神色变了变。
虽然很快,但是傅寒京看到了,这么说,他还真猜对了,竟然真是她干的。
真是可以,和他一个水平,果然是一家人。
他好像真的不想离婚了。
反正周围也没人了,楚染不再是一对多,她这会儿大胆的问他,“黄齐鲨十几年前放火烧了我家,你有参与吗?”
傅寒京看她。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惊讶,“十几年前我几岁?你觉得我能指挥一个成年人?”
哦。
这么简单的问题,楚染竟然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自己都没觉察的松了一口气,跟他没关系就好。
“黄齐鲨必须死。”楚染淡淡道。
傅寒京给她解绑,想牵她手走出去,被她躲开了,回头不悦的看她。
然后才道:“会死,急什么。”
楚染被她拉着出了房子。
他们没有立刻走,傅寒京带着她在不远处的小塔上待了会儿,看着黄齐鲨从远处来,也进了那栋房子。
好一会儿都没再出来。
傅寒京在她旁边说着:“傅正雄董事长恋旧,回原来的老房子过来看看,约了老朋友,叫了吃的,结果食物中毒,猝死。”
“他的老朋友是唯一嫌疑人,准备逃跑的,结果被老房子里的陷阱和机关给困住,也死了,这是两个老朋友各怀鬼胎的生死局,结果谁也没活成。”
“明天的新闻,编得怎么样?”傅寒京问她。
死得虽然挺合理的,但是傅正雄这么大个人物没了,明天的傅氏跟新闻都会一样的炸。
当然了,跟她没关系。
她来京城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傅寒京把她送回了桃花源,只说了句:“今天你只去过公司,哪都没去。”
楚染看他还要出去,突然叫住他,“我被傅正雄带走的时候,奶奶和秦乙曼都看到了的。”
傅寒京点点头,“没事,失去一个傅正雄,还是同时失去两个顶梁柱,把傅氏让给傅在英、傅仲珩父子俩,她们知道应该怎么选。”
不对吧。
楚染脑子里立刻想到了傅析年。
“你大哥呢?”
公司出了事,傅正雄不在了,当然是傅析年顶上,怎么可能轮到傅在英夫妻俩呢?
除非傅析年也出事了?
这个意识让楚染神色紧了一下,在她眼里,傅析年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不应该被卷入任何恩怨里。
傅寒京走过来,略微睨着她,“怎么,一提到傅析年,你就急了?”
楚染抿了抿唇,摇头,“我没有。”
他略微低哼,“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想谈离婚,所以你最好收起心思,别让我真的对他动手。”
楚染蹙着眉,她到底什么时候表现过喜欢傅析年吗?他老是这么笃定。
傅寒京走之前亲了她一下,之后头都没回。
楚染又吃了点存姨做的饭菜,突然感觉一身轻了,也确实应该好好睡一觉。
一整晚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当然还是要起来上班的。
关于傅正雄猝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但是傅氏内部高层明显是知道出事了,一整天整个大楼非常凝重。
不过,也都各干各的事儿,没有任何一个人乱问。
一直到快下班,公司才发了公告,董事长傅正雄自身疾病,加上食物中毒,抢救无效死亡。
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没有其他任何让人臆想的词句了,反而很好的阻止了各种传言。
毕竟猝死这种东西,确实很难说。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集团总部由谁来领导的问题。
傅析年出差了,大家群龙无首。
傅寒京说开会的时候,几乎没人来。
他也不急,坐在位置上,只一句话:“十分钟之内没到的人,明天开始也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