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欺欺人
再回到**,楚染已经昏昏欲睡,最后那几秒复盘了一下刚刚她的表现有没有太过分。
应该是没有,毕竟她一直的人设都是很爱傅寒京。
她不知道傅寒京是什么时候来睡觉的,但是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傅寒京在等她一起吃早饭。
实属罕见。
她被折腾得有点难受,坐下之后没有并在一起。
傅寒京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着一点点的恶劣,“有进步吗?”
楚染看他,不知道他问的什么。
然后傅寒京自顾自的接话:“看来还是不怎么用,劲儿大了,且时间太久。”
终于听出来他在自夸了。
楚染没打算理他。
傅寒京却接着说了句:“松源的渠道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去签。”
她不太信,“真的?”
傅寒京开始用餐。
楚染的预料是对的,傅正雄把傅在英推出去当了挡箭牌,说之前对傅氏有负面影响的传言等等,都是傅在英授意,明确给了外界一个说法。
其实这个说法给不给外界没那么重要,传言早就过去了,更多的是傅正雄的私心。
事实证明,傅在英确实不安分,分公司看着华丽,实则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问题。
可能是被那把匕首刺激了,傅正雄一不做二不休,把傅在英之前建立的很多渠道和合作都毙了,能赔的赔,数额巨大的就短期合作,把隐患最小化。
所以傅寒京的一个优质渠道在这种时候就被放大了功劳。
也是趁着这个风口,楚梦鱼带着宋曈到傅氏分公司,明确了合作,最主要是再三保证现在的楚氏和过去的不一样,她能做好。
楚梦鱼去分公司的那天楚染知道,不过她在总部。
中午休息时间,楚梦鱼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压着声音,“姐,姐夫平时对你怎么样?”
楚染:“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且还突然喊傅寒京为姐夫了。
之前楚梦鱼也知道她在傅家的处境,知道傅寒京不喜欢她,私底下还吐槽过他。
楚梦鱼笑了笑,“那个……我刚刚过来开会,傅氏高层说话都比较刁钻,明显看不起我们小公司,姐夫帮我明里暗里回了好几句。”
之前楚梦鱼还听说傅寒京基本不在公司,开会那更不可能参加了,来了也是睡觉。
但是整个会议,傅寒京挺认真的,能听出来是在维护她。
楚染想起了那晚她在浴缸里主动说那番话后,傅寒京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感。
“不知道,反正他无利不起早。”
楚梦鱼笑,“我身上哪有利可图?要说有,那就我姐你了?所以……他图你?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别八卦了,好好干。”
楚染不清楚傅寒京对她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只是能确定,他喜欢跟她做那件事,至少是不排斥。
傅寒京帮了楚梦鱼,但是他没来跟她邀功,提都没提。
他最近好像还真挺忙,每天早出晚归,看样子是真的在好好工作。
楚染一直想查查傅寒京和黄齐鲨有没有正面接触,但始终没有机会,跟过两次,傅寒京都是去娱乐场所,没有其他地方。
进入六月,天气逐渐炎热。
那晚楚染突然就半夜醒了,脑子里精光闪过,傅寒京难道把人藏在娱乐场所里了?
“大半夜的你诈尸?”傅寒京躺在一旁,皱着眉一副被扰了清梦的样子。
实际上他刚躺下睡着,突然被弄醒,确实烦躁。
楚染抿了抿唇,“有点渴。”
她下去喝水,回来之后傅寒京已经重新躺下睡了。
楚染躺回去,侧头看他,没忍住,一点点凑了过去,凑到他发丝和锁骨的地方闻了闻。
去过娱乐场所肯定能闻出来,万一喝过特别的酒,她还能顺着找过去看看。
但她还没闻出来,傅寒京幽幽的睁开眼,看着她。
“干什么。”
楚染稍微往后缩,想回到自己原来躺着的位置,她也是脑袋短路了一下,就算去过娱乐场所,回来洗过澡,身上还能有什么味道?
她讪讪的笑了一下,“没事,你接着睡。”
傅寒京却依旧睁着眼。
估计是上次她在他嘴唇上抹药的事儿有阴影了?
他直接翻身,伸手就把她搂了过去,在她嘴唇上碾蹂,不像是亲吻,倒更像是要把他嘴唇上的东西蹭到她嘴唇上。
楚染:“……”
她也没什么,反正没抹药,随便他弄。
但是弄着弄着,空气里多了一分微妙的暧昧。
傅寒京略炙热的气息在她耳际撩拨。
“傅寒京。”楚染突然喊他名字。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
“你一直想离婚,我以前怎么都不肯,想尽办法从爸和奶奶那儿得宠来保全自己,现在想了想,其实挺累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没有感情不可能长久,何必为难彼此呢,对吧?”她也没怎么斟酌,直接说了出来。
然后明显感觉傅寒京撩拨她的动作顿住了,连气息都冷了很多。
“你什么意思?”
他撑起手臂,在昏暗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楚染也直视着他,他这个反应,是不是证明对她动情了。
但她还是那个话:“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婚吗?现在楚氏变成这样了,我妹虽然在管,但她一个人也撑不住,我可以回去,正好我们离婚。”
傅寒京像是笑了,“想嫁就嫁,想离就一脚踹开,你把我当什么了?”
楚染回答不上来。
然后傅寒京开始真的吻她,和之前一样剧烈,没有多少温柔,甚至连前戏都不怎么有就直接进。
楚染没觉得时间漫长,可能是因为她一番试探,确定了傅寒京在想什么,那她就有了胜算。
第二天早上,楚染醒来时傅寒京没人影了。
这么多天来,他是第一天没等她吃早饭。
她笑笑,说他简单吧,他又藏得很深。说他不简单吧,感情上确实挺简单的。
楚染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公司。
然后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染染?”沈玉华问:“你一个人?”
楚染出门,“嗯,一个人,刚准备上车去公司,怎么了您不舒服吗?”
沈玉华:“不是,那你先上车,不启动,我跟你说点事。”
楚染听出来老太太有事情了,稍微皱眉,直接坐在了前院的椅子上,“您说吧。”
沈玉华说了句:“你爸昨晚突然问我当时是怎么受伤,又是怎么被你救了的。”
那会儿沈玉华就惊了一下,正雄难道是发现了她和染染狼狈为奸?
不过,她那天受伤是事实,染染救她也是事实,后面才是她们俩私底下的小交易,所以沈玉华回答起来也很坦然,没什么漏洞。
楚染思绪很淡,“他问这个干什么?”
傅正雄还在怀疑她和黄齐鲨是一伙,该不会他找不到黄齐鲨都以为是她藏起来的吧?
按照老太太的说法,他们俩以前是合作过的,后来估计闹翻了,所以双方都认识的曾秘书也被他给开除。
在傅正雄眼里,如果她跟黄齐鲨有染,那她跟黄齐鲨一个性质——也是他的敌对。
“不清楚,也可能只是问问。”沈玉华安慰她:“后来也没说什么。”
楚染又不能专门因为这个事去解释,只能后面帮傅正雄再测算几个利好事件,慢慢扭转好感,这事儿急不来。
除非她能再想出什么事,是可以让傅正雄对她打消疑虑的。
什么事呢?
楚染一边开车去公司,一边想办法。
。
傅寒京又矿工了,昨天还觉得上班很有意思,今天突然就兴致缺缺,给钱也不去。
周屹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喝酒,真是年轻。”
“谢谢夸奖。”傅寒京扯了扯唇,一口干了。
“你爸还在锲而不舍,黄齐鲨这边也聊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把他放了,让他们俩自己玩儿去?”
反正已经从黄齐鲨手里弄了不少当年傅正雄的黑料,算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傅寒京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冷不丁的一句:“她昨晚突然同意离婚。”
周屹顿了一下。
离婚这个话题,只可能是楚染。
他也就顺着问:“为什么?”
傅寒京眉峰微微皱着,“她那么胆小,是不是因为傅正雄怀疑她,她怕了,想逃离傅家。”
说得一本正经的。
周屹听着却差点就笑了。
楚染胆小不胆小,难道他不清楚吗?这个理由什么地方说得过去?
宁可说一个这样的理由,他都不说是因为楚染不喜欢他了?
自欺欺人。
不等周屹插话,他竟然还自己往下说,为自己的理由找好了应对的方式——
“既然她这么怕,那就帮她消除一下傅正雄那边的压力,我还是很助人为乐的。”
周屹:“……”
以前是怕她赖着甩不开,现在是生怕她跑了。
他能说什么呢?
“怎么帮?”
傅寒京:“不是弄了不少傅正雄的料么?你看着哪个合适就放哪个,他那一把年纪,放两个就应该自顾不暇了。”
周屹挑着眉,计划就这么靠前了?
他藏拙这么多年,无所事事深入人心,就是为了将来一举把傅正雄给灭了,给伯母出口气。
现在看,给楚染出气占了上风。
“我挑一挑吧。”周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