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是傅正雄的金丝雀
“怎么。”楚染示意她继续说。
“这个人很危险,早年烧杀抢掠什么都干过,我担心……”傅佳阳不知道老板的身份,但老板待她很优厚,真心不希望她有危险。
楚染微微笑,“不碍事,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有分寸。”
昨晚周四慧让黄齐鲨记住她这张脸的时候,楚染就几乎能猜到周四慧想干什么了,她有心理准备。
“对了,黄齐鲨最近都会在京城的,有必要的时候给他帮个忙,周四慧死之前,他可得活着。”
“OK。”
挂了电话,楚染转而打给了周四慧。
既然周四慧主动跟她示好了,她当然也要有所反馈。
楚染语调里带上了担心,“妈,你们没事吧?”
周四慧听到她的声音,还有点失望,她都以为黄齐鲨那人速战速决,昨晚就把楚染给弄了呢。
周四慧虚伪的笑着,“我们没事,倒是你,跑哪去了?”
楚染大致说了一下老太太让她去找傅正雄,然后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周四慧说没事就好,又问她:“你把工作辞了,最近就待在家里?如果无聊,妈每周三都要去做美容,然后逛商场,你要不要一起?”
楚染笑笑,“我在傅氏,您忘了?”
语调还带上一点点单纯的自豪。
哦,周四慧确实是忘了,当时只顾着愤怒她辞职不打招呼的事,或者说,她内心里觉得楚染就算进了傅氏,就她那脑子,待不了几天。
没想到还在上班?
“我都忙糊涂了。”周四慧委婉的问:“在傅氏工作忙吗?不忙的话你也应该多走动,都多久没回家没逛街了?”
楚染听得出来,周四慧就是想让她多出门。
多出门才能给黄齐鲨下手的机会不是?她懂。
楚染倒也实话实说,“我做打印员,忙倒是不忙,但是得随时有人,但午休两个多小时,附近逛逛够用。”
打印员?
周四慧眼睛里满是鄙夷,她也好意思把这个叫工作?
不过,傅正雄能真的让她进到傅氏,也真的算优待了。
既然如此,周四慧当然要把楚染在傅正雄那边的价值实现最大化!
将来半个月,周四慧的时间都提前定好了,哪一天去哪个商场、哪一家美容院都做好路线,发给了黄齐鲨。
楚染从书房出去,老太太指了指房间门口,“老四找你两趟了,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
楚染笑了一下,他抽疯的时间多了,习以为常。
正好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楚染搀挽着老太太从房间出去。
饭菜很丰盛,算是对劫后平安的庆祝。
不过因为有伤患不能喝酒,所以全家都喝饮料,正好刚刚傅析年带了几箱回来。
“正好尝一下味道,看看能不能在商场上架。”傅析年挨个发一瓶。
他最近一直很忙,刚刚老太太说完转股份的事后就接了电话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酒店出事到现在,傅析年也没来得及跟楚染说上任何一句话,虽然知道她没事,但这会儿发完饮料,视线还是从她身上简单过了一遍。
傅寒京坐在那儿,习惯往后靠,对一家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尤其是傅析年。
他轻轻扯了嘴角,突然踢了踢楚染的椅子,“开饮料,愣着干什么?”
他还真是抽疯。
楚染抿了抿唇,一脸为难的看他,“我……弄不开。”
傅寒京恶趣味的冷笑,想起了她把上百斤的沙发挪开的画面,“连个盖子都不愿意给我开,口口声声说爱我,你不会是装的吧?”
楚染心里紧了一下,没想到他抽疯还突然抽到正点了。
她更加委屈的蹙着眉心,“我没有……”
饮料两个盖子,拧开后还有个易拉环。
楚染当然拧得开,她现在都想把傅寒京的头给拧下来,但她在傅家从来不碰易拉环。
傅析年已经顺势把饮料拿过去,“我来吧。”
他知道楚染不敢弄这种易拉罐,前年家里过年,她自己拉开的,结果食指被划了个大口子,觉得她有心理阴影。
傅寒京看着傅析年动手,意味不明的道:“大哥这么会疼人,干脆让这个饮料生厂商把开盖方式改一改?”
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食,傅析年却不理会,他只是把饮料给楚染放回去。
转手又一视同仁的帮傅寒京也开了盖,“哥也疼你了,你想说什么吗?”
傅寒京被恶寒到了,冷着脸不予回应。
老太太倒是也给傅寒京夹了菜,“你最近是懂事了些,要是以后也都听话,谁会不疼你?”
傅寒京不置可否,单手吃饭,偶尔看傅析年一眼。
吃过饭,他特地去前院,站在傅析年旁边,一脸审视的看着他打电话。
傅析年长时间被人盯着,不得不提前掐断电话,回头看傅寒京,“又怎么了?”
傅寒京似笑非笑,“看看你是不是乌龟转世,这么能忍。”
傅析年一贯的不想理他。
走了两步,想想又停住脚,折了回去,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小染,但她既然那么喜欢你,就不能尝试一下去喜欢她?”
“除了她,你以后很难再碰到这么喜欢你的女生,信不信?”
傅寒京当然不信,也懒得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他反而冷不丁的提出来,“听说你手里有一幅她的照片画像,要不给我观摩观摩?”
傅析年轻轻皱眉,“你听谁说的?”
傅寒京勾了唇角,看着他那表情,“紧张什么?你当初说想娶她的时候,奶奶、爸不都看过,我看一下怎么了。”
傅析年神色严肃了不少,“以后少提这个事,别说我的身份尴尬,你作为丈夫,不爱她也该给予尊重,这毕竟是我单方面的行为,她没什么错。”
傅寒京定定的看着她,“也只有关于她的事,你能这么激动。”
傅析年叹了口气,“我没有激动。”
“别解释。”傅寒京抬手,“不看就不看,我每晚搂她睡觉,有什么可看。”
说完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好像来这一趟就是纯属来刺激一下傅析年,他得不到的,他得到了,不仅得到了而且还不珍惜。
楚染看到傅寒京从前院回来,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好。
她有时候很看不懂这个人,他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他对着她的时候,基本都是冷嘲热讽、冷漠无情。
但又每每喜欢折腾她,最近回来后还特别爱动不动强吻。
可能他跟别人不一样,连发泄方式都不一样?
傅寒京现在也这么认为。
他和别人不一样,每次看着傅析年激动,他就心情好,甚至忍不住期待下一次。
都觉得真可以晚一些离婚了,反正楚染最近看起来也有点意思,这两个人都让他心情不错,等下一次、下下次……万一哪一次能看到傅析年抓狂呢?
到时候再看看傅正雄,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抓狂,他抓不抓狂?
这么想着,傅寒京直接牵了楚染的手,“回家。”
楚染见鬼似的看了看他,想把手抽回来。
老太太笑眯眯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太晚了你开车我还不放心!”
傅析年还在前院。
傅寒京上车的时候,冲楚染颔首,“不跟大哥打个招呼?”
楚染:“……”
她从窗户看过去,还是道了个别。
傅析年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笑,“慢点开。”
车窗关上,车子启动离开傅宅,楚染明显能感觉傅寒京脸上那张面具也就卸下去了,只剩淡漠。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楚染从后视镜看了看,试探的问。
傅寒京目光淡漠的扫过来。
楚染问:“我被挟持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
这个问题,仿佛把傅寒京问住了。
他坐那儿不说话。
半晌,动了动嘴唇,“你觉得呢?”
楚染当然是说:“虽然你平时冷冰冰,但那一刻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那我这两年的感情也不算错付。”
言外之意,因为她爱得深切,所以也终于得来了一点点他的回响。
这话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挺深情,但在傅寒京这儿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傅寒京听完第一反应就是闹心,“麻烦你回去多照照镜子。”
楚染一脸直爽,肠子通到底,来了一句:“不用照,我本来就比你前女友好看。”
前女友?
傅寒京差点没反应过来。
然后黑了脸,“停车。”
楚染一脸莫名,找了个位置,刚停好车,傅寒京就推开车门下去了,走得头都不回。
看样子是被恶心到了。
楚染坐那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前两次她又抱他又哭的,都以为他会恶心得离家出走,结果都没有。
今天就这么一句,就走了?
原来要反过来,说他有点爱上她了才能恶心他吗。
她记住了。
最近都让傅寒京在外面风流吧,她需要时常外出,给周四慧和黄齐鲨机会。
楚染的工作变动落实很快。
她拒绝了进秘书室,还是做文印员,傅正雄没有勉强,但工资以特聘来算这点不变。
所以,楚染是文印员,却也直属董事长办公室,这一点高层都知道,底下也偶尔有点小议论。
两周后,公司内部的小议论不知怎么的,到外面就变了味道。
有些人开始传言说楚染跟傅正雄存在不正当关系,说楚染是傅正雄养的金丝雀。
幸好楚染早就听周四慧说过这话,所以她不惊讶,只是表现得震惊和委屈,直接请假没去公司。
傅正雄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