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终进城,暖暖送佛送到西
刀身刚刺进木马,木马里发出个苍老的声音,破口大骂,“荣子,你个龟儿子,我可是你老子!你就看着他们要刺死你老子,一点不挡啊!”
“谁在说话!”刘镇岳手下手上的刀停住,回头问。
李长荣咬咬牙,扑通跪在地上,“爹啊,你老咋这时候显灵啊!”
马净也扑通跪在地上,“师爷啊,你老咋变成木马了呢!你不知道师傅他多想你啊!”
师徒二人都是又震惊又悲切。
刘镇岳的手下吓得刷地收回刀,一步步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脱手,本来应该插在他身旁,刀却转个弯,削掉了他头顶的一撮毛,才直直插在了地上。
他瞬间趴地上了,“头儿,木马里有鬼!”
木马里再次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骂谁是鬼呢,臭小子!老夫是他李长荣的爹!”
“本来就想在这木马里歇歇脚,好去那极乐世界,可你们这些个,非来吵老夫,还要刺老夫的肚子,老夫只能削掉你头顶那几根毛。再来打扰老夫,老夫削掉你们的脑袋!”
地上刘镇岳的手下连滚带爬藏到了刘镇岳身后,“头儿,你听到了,里头住着李家老爷子呢!”
刘镇岳这人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他相信地狱空****,恶鬼在人间,所以他推开手下,亲自往木马走去。
可他才走了两步,脚下却变得有千斤重,怎么都动不了,他这才说:“放行。”
李长荣长舒口气,在马净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推着我爹走啊!几位官爷,让你们受惊了,我爹这人炮仗脾气。”
“李班主,以前我们觉得你脾气就够大了,没想到老班主精气神更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其父必有其子,今天我是信了。老班主,你可别生我们气了!”
刘镇岳的手下都朝木马拜了拜。
木马里传来重重的一声“哼”后,再没了声音。
戏班子一行人终于顺利进了临南县,来到戏班子落脚的宅子,这宅子的院子连门楼都没有。
也幸亏没门楼,木马才能推进院子,辛暖暖和霍琛等人才顺利从木马里钻了出来。
辛暖暖自从霍琛出来,就看向霍琛下半身,霍琛压根不看她,辛暖暖骂了句假正经,这才转身对李长荣道谢。
“光谢就行了?夫人可真是好胆识,刚才把我家老爷子都请出来帮你脱险了!”李长荣气哼哼地说。
辛暖暖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当时那不是情况危急嘛,又是李班主你自己提起你爹,我这才顺着你的意思往下演。霍琛,你说是不是?”
霍琛这会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刚才在木马里,因为空间狭窄,他们所有人只能蹲着挤在一起,作为八个人里唯一一对没闹矛盾的真夫妻,辛暖暖是四个女子中蹲在最后的那个,而他是四个男子中最前面的那个,两人紧贴在一起。
结果辛暖暖一路上四处在自己身上点火,这会霍琛比受刑还难受。
见霍琛不说话,辛暖暖转回头,脸不红心不跳,“他牙疼。”
李长荣才不管那些,只问道:“刚才是谁冒充我爹说话的?”
辛暖暖指向铁嘴张,“他说的,但是我叫他说的。怎么样,像吧?把李班主你的声音弄得苍老点,就是老班主的声音,没想到还真糊弄过去了。”
李长荣把铁嘴张的脸牢牢记在心里,以后碰到这个人,见到鬼就是常事。
“夫人,你赶紧走吧。”李长荣赶人。
“这可是你说的。”辛暖暖命人把戏班子的东西卸下马车,就要坐马车走。
“师傅……”
马净刚开口,李长荣就吼他,“现在嘴皮子好用了,刚才你瞧瞧你那熊样!要不是你一副木马有问题的心虚模样,那姓刘的根本不会查木马!你要舍不得他们,跟他们走!”
马净被骂得不说话了,只眼睁睁看着马车一辆辆离开,心里大喊,“师傅啊,你还没收银票呢!咱们成白忙活了!”
辛暖暖从马车里伸出头,在马净欲哭无泪的绝望中,她把一个钱袋子扔给师徒两,“李班主,你徒弟是提醒你收这个呢!你瞧瞧够不够,不够他日后会有期,我补给你。”
钱袋子落入李长荣手里,李长荣打开,里面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五百两,一共五张,两千五百两。
马净乐开了花,“师傅,咱们还多得了五百两,她肯定是数错了。”
“不是数错了,是那丫头多给的。小丫头一肚子鬼点子,人品还说得过去。”
李长荣说着,收好了银票,一抬头,一辆马车又回来了,他刚要大骂辛暖暖不讲武德,阿柴走进来说:“李班主,我家夫人叫我们几个晚上没事的话,来帮你排戏,让你留门。你唱戏那天,提前说一声,我们五个都会帮你,夫人他们也会来为你助阵。”
说完,阿柴就走了。
马净红了眼眶,“师傅,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比那些表面亲热,背后捅刀子的人好多了。”
李长荣望着远去的马车,一句话不说……
辛暖暖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宅子,就从马车上下来,在街上闲逛,为了早点引蛇出洞,她们顺便买了整整五马车的东西。
管氏双手叉腰,“痛快!我这趟真来对了,这才叫买东西嘛。买样东西还得考虑清楚需不需要才能买,那还有什么乐趣!有些人啊,自己往外撒钱不心疼,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买点东西,他就犯浑教育人,他啊真该跟侯爷学学怎么疼媳妇!”
管氏意有所指瞟了眼甄正明,说的就是你!
甄正明脸色更沉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买的那是一点吗?我专门给你买的宅子,都放不下去了。三进的宅子!”
“你撒出去的,不知道能买多少三进的宅子!给我买一个,你就心疼了?你甄正明真是严于律媳妇,宽以待自己!”
“她们……她们起码不会只围着儿子转,还能让儿子差点被人推湖里!”
“你!”管氏要动手撕扯甄正明,辛暖暖把她拉到一边。
“大夫人,咱们是来引蛇出洞的,你这么在街上撒泼,谁会相信你是大户人家的正妻?早知道你这样,我真就不叫你来了。你既然来了,就得把正事放在首位,家事你们回家解决。”
管氏深吸一口气,“清远侯夫人,我错了,不过我能不能跟铁嘴张装夫妻?”
铁嘴张脸色灰白,对着辛暖暖疯狂摇头。
“不行。咱们四对里,只有我和霍琛,你和甄大人是真正的夫妻,他们两对假的,好不容易培养起点亲密,重新再配对,又要重来,可咱们现在已经在临南县了,真没时间给你和铁嘴张培养亲密。”
“大夫人,只能委屈你忍忍了,现在咱们最应该做的是烦恼正事。你发现没有,这里的女人说话慢,语调还软,一个字就恨不能拐九曲十八个弯,咱们会不会因为口音太外地人,人家根本不绑咱们,你说?”
辛暖暖这么说,不是为了转移管氏的注意力,而是进了临南县,辛暖暖才感受到了南边的不同。
在临南县旁边的镇,辛暖暖还真没这感受。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其次就是管氏,周南枝和黎溪儿说话本来就柔,倒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我先放过他!”管氏狠剜了眼甄正明。
霍琛走过来,握着辛暖暖的手,“别担心,他们一定会出现。”
“你怎么这么确定?”辛暖暖不信霍琛连这都能料中。
“你没发现这临南县还有点不同吗?”霍琛指了指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