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欢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他平静的目光让女孩的紧张稍稍缓解。 “是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他没有立刻倒水，也没有请她坐下，只是保持着一种专业的、倾听的姿态。 在这种平静的注视下，女孩反而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她知道，自己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说服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懒散，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窘境和盘托出。 “我叫林可可，我……我想当偶像，想唱歌。” 她的开场白很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我从老家来到江城，参加了所有我能找到的选秀和面试。他们都说我形象不错，但一听我唱歌，就都摇头。”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挫败。 “他们说我没受过专业训练，是个野路子，空有嗓子，不会用。” 她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运动裤边角，声音越来越低。 “我带来的积蓄快花光了，连请一个最普通的声乐老师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靠在便利店打零工，每天吃泡面……” 她拿出手机，屏幕因为多次摔落已经有了一道裂纹。她熟练地点开一个视频，将屏幕转向夜欢。 画面里，正是夜欢抱着吉他，在小店里弹唱《向阳而生》的场景。 “我……我在网上看到了您的视频。”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林可可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我知道，您和那些只会说‘不行’的评委不一样。您一定懂真正的音乐。所以……我才冒昧地找来，我只想……求您给我一个方向。” 就在林可可倾诉自己困境的同时，夜欢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高潜力目标人物：“林可可”！】 【触发支线任务链——“偶像的诞生”！】 【第一环任务发布：将林可可收为店员，并对其进行初步能力评估。】 【任务奖励：技能【宗师级声乐指导】，资金20万。】 夜欢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梦想而闪闪发光的女孩，又看了看系统发布的任务，心中了然。他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玩味。 听完林可可的诉苦，夜欢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 他靠在吧台上，用一种审视的、仿佛在评估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可可。 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方向，不是不能给。但我的指点，很贵。” 林可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双刚刚燃起火苗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连“贵”的门槛都摸不到。 就在她准备鞠躬道歉，转身离开的时候，夜欢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近乎“奸商”的笑容。 “不过嘛……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林可可彻底愣住了。 夜欢指了指还在忙碌的苏清和白雅，对她说道：“我这家店，最近正好缺个打杂的。包吃包住，还发底薪。”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重要的条件。 “唯一的条件是，你的空余时间，都归我。我让你练什么，你就得练什么。” 林可可的大脑一时间没转过来。 她只是来求一个指点，怎么突然就要变成打工小妹了？ 一旁的苏清立刻就明白了夜欢的用意，她跑过来，笑着挽住林可可的手臂。 “我们老板很好的！你看我们，现在都是店员！” 她指了指自己和白雅身上那套精致的“工服”，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张看起来就极其舒适的行军床。 “包吃包住，工资还高！这么好的工作上哪儿找去！” 白雅也对林可可露出了一个友善的、鼓励的微笑。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配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夜欢看着还在犹豫的林可可，淡淡地敲了敲吧台的桌面。 “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三分钟考虑。”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你就算捧着金山来，我也未必有空。”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趁火打劫”，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善意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两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状态却非常好的女孩，林可可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夜欢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打了个响指，像一个即将验收成果的导演。 “很好。那么，作为新员工能力评估的第一项——” 他指了指旁边那套刚刚安装好的、足以媲美专业录音棚的顶级音响设备和麦克风。 “现在，唱一首你最拿手的歌，让我听听，我的这笔‘投资’，到底值不值。” 林可可看着那套比她去过的任何一个面试场地都更专业的设备，那支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的麦克风，仿佛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激动，走上前去。 她不知道，这次看似随意的“面试”，将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苏清和白雅也好奇地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准备当第一次“评委”。 夜欢则靠在吧台上，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准备验收他的“新员工”。 林可可握住冰冷的麦克风，闭上眼。 下一秒，一首充满了瑕疵、却也充满了天赋的歌声，即将在小店里，第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