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难不成还要感谢你?
麦穗看到本子上的字意外极了。
说实话,她和姜至的想法差不多,她也以为袁野父亲找自己来是为了她和姜至以及简冲之的关系。
现在看来不是。
可为什么要提调动工作呢?
就在麦穗试图揣摩他的意思,从而找到更合适的回答的时候,姜至紧张地代她问了:“老袁你什么意思啊,麦大夫在卫生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调工作啊。”
袁满看了眼姜至,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再次把目光移到麦穗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因为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麦穗和姜至的意思差不多:“基地卫生所挺好的,我先积攒点经验,调动工作……以后再说,最近没这个想法。”
听了她的回答,袁满盯着她看了许久,之后在本子上又写下一行字:“如果我希望你调走呢?”
看到这句话麦穗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她和姜至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彼此,面面相觑。
须臾,麦穗问:“袁司令,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袁满没有立刻回答,不过却一直盯着麦穗。
良久,袁满又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你和袁晖离婚了吗?”
麦穗恍然大悟,连丁香肯定是和袁满说了她对自己和袁野之间一些不负责任的猜测。
姜至因为不太了解全部事情,看到袁满写下的这句话,她以为袁满这么做还是因为当年麦穗和袁野有婚约这茬儿。
于是她越发紧张了,就像她自己说的,当初她让保姆麦嫂把麦穗抱回家养,她的愧疚不多。
反倒是袁野和麦穗曾经有婚约这事儿她更心虚。
因为后者和袁家有关系,事关她的幸福。
于是她再次抢在麦穗前面开口:“老袁,你好歹也算长辈,人家小两口好好的,怎么你好像希望他们离……”
她话没说完,在袁满犀利的目光之下,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除去在袁野面前,麦穗再次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缓缓开口:“不管是当初袁野高空失温,做他的主治医生,还是前几天在情急之下救了袁司令,这都是我作为大夫应该做的,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所以我从来不希望患者能感激,可不求感激,不代表就能接受别人落井下石。”
袁满再次在本子上写:“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且谁对你落井下石了?”
“我之所以没正面回答袁司令的问题是因为您知道我的婚姻状况。
至于落井下石,如果不是您听信了旁人的谗言,我想依照司令你的修为,应该不会这么会直接问我的婚姻状况吧。”
袁满:“我没昏庸到只听信旁人的谗言,我自己会判断。以前袁野是从来不和他亲生母亲联系的。
可最近虽然哪怕他不是主动,和王玉兰的联系确实多了起来,比之前十几年的联系还多,他甚至找过我,让我给你们基地领导捎话,让你恢复工作。”
当初因为给葛晓惠接生,被王金枝告状到暂时停止工作,虽然后来麦穗用自己的办法恢复了工作。
可袁野找了他父亲,麦穗是知道的。
有些事儿她自己知道和被当事人亲口说出来,那感觉还不太一样。
然而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感动。
“没想到堂堂的司令也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而给人定罪。”
“不是定罪,袁家已经丢过一次人了,不能再让人戳着脊梁骨骂!”
虽然袁满现在还无法说话,这句话是他在本子上写出来的。
可麦穗心里却突然振奋不已。
既然袁家人都这么在意,说明她最初一开始的想法是没错的,所以她势必是要坚定走下去的。
一直有点云里雾里的姜至看到这句话,终于也明白了袁满的意思。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麦穗。
麦穗自然觉察到了姜至的目光,不过她没回应,无畏地看向等着自己回答的袁满。
“袁司令的意思是希望我离开基地,我懂了,不过我不喜欢欠人情,调动工作的事儿就不劳烦袁司令了,您身体重要。”
“确定不要我帮忙?”
麦穗点头:“谢谢,不需要,只要调离基地就可以了吗?”
袁满点头,袁野是飞行员,没太多单位能去,那只有麦穗离开了。
姜至安抚好袁满之后匆匆追了出来。
“麦穗,你和袁野……你们俩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麦穗反问:“有又怎么样,没有又如何?你好像不管从哪个身份来说,都管不着吧。”
姜至对麦穗压根谈不上了解,可她觉得,再怎么样,麦穗应该也不会和袁野怎么样的。
毕竟他们一个是大伯哥,一个是弟媳妇,就算是古代,这关系也是容不下的。
所以她是将信将疑的。
可麦穗这态度,让她不安极了,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麦穗,现在总算是能过安生日子了,你为什么非要找不自在呢!”
麦穗冷笑:“你以什么身份指责我?一个把我丢给别人抚养的非亲妈来告诉我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不觉得太讽刺了吗!”
姜至被她的话惊得连连后退。
“你就这么恨我?”
麦穗轻嗤:“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如果我是你,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省得让我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之后她徒留在原地噤若寒蝉的姜至扬长而去了。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突然看到了王金枝,弯着腰捂着肚子往住院部去了。
想起在卫生所的时候连丁香的话,麦穗想了想跟着她去了住院部。
当初麦穗在军区医院实习的时候,待得最久的科室就是妇产科了,所以她跟着王金枝到了妇产科的住院部之后就直接找了护士。
护士看到麦穗都十分激动:“麦大夫,你怎么来了?”
“来办点事儿,顺便来看看大家。最近忙吗?”
“还好,没什么大事儿。”护士长说了一半,在值班日志上看到了什么,她问值班护士:“那个叫王金枝的怎么回事儿?怎么又请假外出了,不知道她是咱们科最严重的人吗!”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真好。
等护士长问完话之后,她佯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这儿大多数不都是生孩子的吗?最多就是难产,剖腹产,还能有多严重啊,不要太严厉了。”
护士长往病房看了一眼,然后找到王金枝的病例,不动声色地推到麦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