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再是穷要饭的
袁野不耐打断父亲:“她是袁晖的爱人。”
司令员脸色突变,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和你母亲一直联系?”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袁野的后妈姜至提着一网兜东西进来了:“我在军人服务社那边买了点麦乳精。袁野,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要喝啊,对你身体恢复是有帮助的。”
“谢谢姜阿姨。”袁野看向父亲:“你看过了,我没什么大事儿,你也挺忙的,走吧。”
“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你和丁香那丫头的事儿你希望我怎么回连家?”
袁野还没吭声呢,一直注意着他们父子的姜至略显紧张地开口:“袁野和丁香什么事儿?”
袁家父子俩不约而同看向音量升高了不少的姜至。
姜至不自在地捋了一下头发:“之前袁野对丁香那姑娘不是一直都当是妹妹吗?我就是好奇兄妹俩能出什么事儿呢。”
“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袁满不咸不淡地回了姜至一句,之后再次看向儿子袁野,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想好了?”
袁野点头。
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儿,袁满再次把自己的困惑,郑重其事地问了一遍:“以前你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和丁香那丫头有什么纠葛吗?怎么突然愿意了?”
“不是你说的嘛,我相亲的话,就帮我和大队打招呼让我复飞,现在我直接和连丁香订婚,你还有啥不满意!”
姜至听到袁野说他要和连丁香订婚,正在倒开水的她突然愣住了,直到手被烫了一下才回神。
“我不是不满意,是怕你赌气,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复飞了吗?”
袁野闷闷道:“复飞之前答应丁香的。”
沉默了许久,袁满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我舔着脸去和连家说,趁着现在你和丁香啥事儿都还没发生,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有那么一刹那,袁野就要答应了,可话到嘴边,他说:“不用,连丁香就连丁香吧,和谁结婚不是结啊。”
“你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姜至抓住袁司令的手:“袁野还病着呢,你和孩子好好说话。不过袁野要订婚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啊,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啊。”
“要不是老连打电话和我说,我也还蒙在鼓里呢,怎么和你说!”
姜至安抚性地拍了拍丈夫袁满,然后看向袁野:“袁野,也别怪你爸追问,主要是你之前对丁香那姑娘……一点也不热情。”
袁野不耐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一个人觉得挺好的,结果你们非要让我相亲,现在我直接订婚了,你们又觉得快了,既然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那就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你浑蛋,怎么和你姜阿姨说话的。”
“没事,没事儿!”姜至缓颊道:“对了,老袁,连家那边怎么说?虽然都是熟人,可两家孩子订婚这总是大事儿,连家两口子对丁香那丫头又宠得狠,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一起吃个饭就是了。”
袁野生怕他们把事情搞大了,赶紧在父亲开口之前把话接了过来。
“吃饭也不能随便吃,俗话说低头娶媳妇,抬头嫁闺女,咱们不能失了礼数。”姜至看向丈夫袁满:“你和连家定好日子之后,你去机关食堂交代一声,让食堂的师傅做几个菜端到家来。”
袁野说:“就算是吃饭也要等我出院了再说,现在说这些太早。”
见袁野把头歪在了一边,胳膊也搭在了脸上,一副拒绝说话的态度,姜至扯了扯袁满:“袁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让他好好休息吧,再重要的事儿也要等他好了再说。”
看了眼拒绝沟通的儿子以及他身上的伤,袁满和姜至就先走了。
从卫生所出来,袁满说要用他的车送姜至回去。
可是却被姜至拒绝了:“连丁香那丫头不是在话务班吗?我去探一下她的口风。”
“那丫头……对袁野那小子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她什么心思我当然看得出来,我不是为了你吗?你不是觉得袁野突然和那丫头订婚肯定是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儿呗,既然从袁野那边问不出来,那只有从连丁香那儿找突破口了。”
袁满感动极了:“难为你了。”
“老夫老妻了怪肉麻的,多大点事儿啊,你赶紧走吧。”
姜至一直目送袁满的车,直到连车尾巴都看不到了,她才收回视线。
因为袁野的状况算是稳定了,连着上了两个夜班的麦穗交代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准备回去休息。
她刚出了卫生所的大门,就被姜至叫住了:“同志你好,我跟你打听一下,话务班往那边走啊?”
麦穗刚要给她指路,听到就听到了对方意外的声音:“你是……麦穗?咱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
闻言,麦穗侧目仔细打量了姜至一番,熟悉的面孔让她恍然:“你是袁野的……”
就在她想该怎么称呼对方合适的时候,对方主动把话接了过来:“我是袁野的继母,叫姜至。”
眼前的姜至,端庄大气、微笑得体,还有股刻意营造出的优雅,麦穗一时间有点无法和当初把她拦在军区大院门口,连大门都没让她进去的高傲、刻薄的人联系在一起。
收起打量的目光,她淡漠地指路:“话务班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头之后左拐就是了。”
“谢谢。”姜至顺着麦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寒暄道:“你爱人也在基地当兵?来卫生所看病啊?”
“我是基地卫生所的医生。”
姜至抓着包的手微微一紧,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大夫啊,那你可真是厉害。四年前还是五年前你来找我们的时候,好像还没工作吧?”
“当年我在车辆维修厂的卫生所上班,那个时候既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又要上班,所以就疏于打扮,去军区大院找你们的那天刚下夜班,加上母亲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整个人邋遢、狼狈又疲惫,所以你看我像是一个没工作的、穷要饭的人其实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