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冬冷笑：“你是没直接伤害，袁晖如果是罪魁祸首的话，你就是帮凶！还想不起来？” 麦穗眯了眯眼睛，听起来他应该是和袁晖有过节！ 看着连麦冬磨磨唧唧的样子，她索性直截了当：“所以你和袁晖打架还是因为和他有过节？之前我问过你，你没说你和袁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希望这次你能说清楚！” 她感觉连家兄妹就是来克自己的，一个大意，他们就坏了自己的事儿。 所以这一次，麦穗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 “你不需要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袁野和连丁香，你能不能想法子让袁野和连丁香订婚这事儿算了吧？” “连营长，你一面指责我是帮凶，一边又理直气壮地找我帮忙，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况且袁野和你妹妹连丁香之所以会订婚，也是因为袁野为了把你弄出来，不得不答应王玉兰的。” 连麦冬脸色变了变：“搅和了袁野和丁香订婚的事情，对你也有利。” 麦穗的音量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以此来掩饰心虚：“笑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你调过来开始，你对袁野似乎就很关注，当时你给我的说法是王玉兰让你打听的。你不得不听你婆婆的。 一个敢用假硫酸吓唬婆婆的人，会对婆婆的话唯命是从吗？显然不会。 可你却用王玉兰做借口，和袁野若即若离。 如果说你一点目的也没有的话，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吧？” 麦穗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心思告诉了袁野，他会怎么做呢？”连麦冬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你把袁野和丁香订婚的事儿搅和了，帮了你的同时，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刚才乍一听到连麦冬的话，她是有点慌了，可冷静下来之后，麦穗自然是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我能有什么心思呢，袁野和袁晖虽然是兄弟，这种大家都知道的，在外人看来，我和袁野是亲戚，关系应该不错。 可实际上袁晖和袁野关系并不好，这种情况下，我一个外姓人自然不好和袁野攀亲戚，可偏偏我和袁野又在一个单位，还是医生，自然不好不搭理袁野。 矛盾的状况下，被连营长误会我和袁野若即若离我真的是冤枉。” “冤枉？当初你在已经被军区医院通知你留医院的情况下，主动去找了你们学校管毕业分配的领导，主动要求来基地的。 为了什么？ 我不负责任地大胆猜测一下。 你应该是想和袁野有政务和你们卫生所王金枝大夫那样的关系。 到那时候不管是你名义上的爱人，还是那个总是指摘你的婆婆，他们肯定会被气得不轻吧，而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看他们的笑话了。 麦大夫，我猜对了吗？” 连麦冬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麦穗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连营长应该当宣传干事！因为你想当然编故事是一把好手。” “是编故事还是事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袁野如果真的和丁香订婚的话，那你和袁野……不就没希望了吗？所以看似在帮丁香，其实也帮了你自己。” 调整好情绪，麦穗松开紧攥的拳头，揣在白大褂的兜里，抓住兜里的照片。 ”连营长，在我决定要不要帮丁香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 说着她把在连麦冬和袁晖打架的地方捡到的照片从兜里拿出来，举到连麦冬面前：“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天色渐晚，且没有路灯，可饶是这样，连麦冬看到照片的刹那，脸色登时变得像是阎王殿的阎王一样。 “照片你哪来的！你怎么好意思提殷红！” 麦穗的心“咯噔”了一下，有点疼，照片上的人是她活了两辈子唯一歉疚的人。 “照片是在你和袁晖打架的地方捡的。” “照片还给我！” “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我爱人。”连麦冬接过照片放在胸前的兜里，他的手一直按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讥诮：“看到殷红的照片会不会做噩梦？” 望着他因为愤怒而猩红的双眸，麦穗的四肢百骸冷到打战。 殷红是泌尿科医生，四年前，王玉兰带着袁晖去找她看病，殷红说袁晖的情况属于先天不足，不仅没办法夫妻生活，生孩子更是不可能。 袁晖大概是接受不了吧，污蔑说她是庸医，还说她看病的时候勾引病人，于是她被他们单位赶去扫厕所。 她都已经去打扫厕所了，袁晖和王玉兰还不放过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她闹。 为了能重新调回门诊给病人看病，殷红曾经去找过麦穗。 让麦穗帮她在他们单位领导面前作证，证明她没对袁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后来袁晖得知殷红找过麦穗，带着一帮小将们天天去医院贴殷红的大字报，批斗她，最后她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跳河了。 连麦冬冲着麦穗怒吼：“她在河里挣扎，袁晖和他身后的一帮小将们在笑！谁都没想着伸手拉她一把！” 听着连麦冬撕心裂肺的控诉声，麦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往下落。 看着麦穗无声地哭泣，连麦冬没由来一阵烦躁，在身上摸了摸，掏出烟，点上。 “你现在哭……晚了！殷红也不会活过来了。” 麦穗哆嗦到牙齿“咯吱咯吱”响：“所以我当初刚调到基地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想多了，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疯了不成，还去帮你！” 他沉默了片刻，吐出嘴里的烟丝，接着往下说：“王玉兰被泼硫酸那天，在卫生所门口认出了袁晖，才知道你爱人竟然是他，也才知道袁野的弟弟到底是谁！ 之前我和殷红虽然在一个城市，可她在第一人民医院上班，我在基地，那个时候还是飞行员，平时工作训练都很忙，所以我们也算是两地分居。 袁晖的事情也是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看出来了她有心事，追问她，她才说的，她从来没提过袁晖和你的名字。 当初她人没了之后……我只是知道她是被一个被人叫晖哥的人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