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事的意味深长
麦穗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心“怦怦怦”直跳,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也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虽然麦穗清楚袁野此时不是正常的状态。
可到底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赧然,不自在,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巴。
被唾液浸染了的双唇亮晶晶的,像极了沾了水珠的水蜜桃,理智渐渐失控的袁野缓缓往前靠近她。
近在咫尺的他们几乎要抵住彼此的鼻尖了,能清楚听到彼此的不规则的呼吸声。
麦穗睫毛眨了眨,要闭上眼睛之际,袁野长长的睫毛刮过了她,有点痒,她发觉袁野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麦穗眼中已然没了沉浸其中的娇羞,恢复了一片清明和清冷。
她一眼不眨地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袁野,双手紧紧攥了起来,心里想的是,是不是很快就能大仇地报了。
然而就在袁野要碰到她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赶紧走。”
看着快隐忍到极致的他,麦穗没由来的一阵失望和失落。
她整理好情绪,拿着医药盒也不好意思地“落荒而逃”了。
站在门外,她深呼吸,已然又成了清冷、公事公办的麦大夫。
而刚才一扇门之隔里面将要发生但是却没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臆想一样。
连丁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见她在麦穗这儿,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睡着之前的事儿,她蒙着被子懊恼了好久!
从里屋出来见麦穗在,她问:“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回来了?是因为我?”
“我今天夜班。”麦穗说:“中午我在食堂给你了打了饭,可你一直没醒,这会儿凉了,是给你热一下先垫垫肚子呢,还是等着食堂晚饭开始了,你去食堂吃?”
连丁香一想到所有的事情全都功亏一篑了,就没心情吃饭:“中午的热热吃了就行了。”
说着她拿着饭盒就去了厨房,菜和米饭全都倒在锅里,翻了几铲子,不凉了她就盛出来了。
“我……麦穗你那会儿怎么去袁野哥那儿了?”
麦穗就把事情又和她说了一遍。
见连丁香一脸的不自在和尴尬,麦穗纠结了一会儿说:“按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外人都不好说什么。可你不能事事都听王玉兰的。”
连丁香盯着麦穗看了看,用筷子扒拉着饭盒,幽怨道:“麦穗,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怎么把我哥也找来了呢。其实今天如果没有你和我哥在搅和,我和袁野哥说不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哥把我和袁野哥的事情搅和了,那是因为他是我亲哥,可你呢?你什么立场啊?你怎么会那么多管闲事呢!”
麦穗呼吸一滞,被埋怨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现在刚开春,水管里流出来的水还冷得像是刀子割了一样,可你的袁野哥宁愿他去院子里冲凉水也不愿意碰你。
照他那样冲下去,万一冲出点毛病,他可能永远无法开飞机了,你该庆幸你和你的袁野哥什么都没发生,不然的话,你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然而连丁香却不以为然:“开飞机对袁野哥是重要这没错,可王阿姨说了,男人工作再好也离不开女人。
如果我和袁野哥真的生米煮成熟饭的话,我会安慰他的,过不了多久他就忘了被停飞这事儿了。
再说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开不了飞机,他可以干别的啊,不说袁伯伯了,就是我爸也能给他调到一个不错的新单位的。
我哥……他以前也是开飞机的,后来他们飞行大队例行身体检查的时候,评估他的心里状态不适合再开飞机了,他就调到现在的机务了,不也很好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且听起来连丁香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变成王玉兰的信徒了。
麦穗觉得多说无益。
“我今天夜班,时间差不多了,要去和白班的人交班了。”
连丁香把剩下的饭菜三下五除二就扒拉完了,和麦穗一起走了。
袁野因为冲冷水的缘故,从来壮得像头牛一样的他感冒了。
虽然之前他的状态不太对,可麦穗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作为飞行员不能随便乱吃药,以免影响飞行了。
虽然他还在停飞,可也要以防万一,于是他就去了卫生所。
内科的大夫给他开完药,就八卦地问了一句:“麦大夫是你弟媳?”
袁野点头。
“那你可要替你弟弟看好她了,听说她和连麦冬走得很近,今天早上有人在家属院那边看到连营长从麦大夫家出来了。啧,都说女人不能太漂亮了,容易出事儿,真理。
尤其是麦大夫这种恃才傲物的人,她来咱们基地这卫生所真是屈才了,她现在抢了王金枝大夫的活儿,真怕哪天她连我们内科的活儿也抢……”
他话还没说完,袁野倏地站了起来,力气大到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麦穗刚到卫生所,突然听到内科李自强大夫办公室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她和值班护士赶紧跑了过去,只见袁野正怒目瞪着李大夫,而他身后的椅子则在地上倒着。
觉察到有人来,袁野伸手从李自强面前抽走处方,看都没看麦穗一眼直接走了。
“麦大夫,你这大伯哥挺维护你的啊。”
麦穗眯了眯眼睛,虽然不知道李大夫和袁野说了什么,可看着他意味深长中带着的贱样,大概也能猜出点什么。
“他应该不是维护我,而是不屑和背后对女人品头论足的男人为伍。”
李自强大夫的脸色从涨红变为铁青。
麦穗冷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从他办公室出来,刚巧遇到拿完药的袁野。
麦穗叫了他一声,他依然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从刚才李自强大夫的话里,她听得出来袁野应该是帮她说话了,于是她快走了几步,追上袁野:“你是在李大夫面前帮我说话了吗?谢谢你。”
“不敢当,与其谢我,不如自己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