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除非你不想飞了
连麦冬示意麦穗赶紧把连丁香先弄走,他去看看树后面到底是有人还是谁家养的猫狗。
结果麦穗刚转身,就听到一记闷响。
紧接着是连麦冬的愤怒的声音:“袁野,你真是个浑蛋!”
麦穗回头的同时,连丁香挣脱开她,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去砸连麦冬:“谁让你打袁野哥的。”
因为连丁香没力气,所以一点也不疼。
可她的态度气得连麦冬直磨牙。
麦穗赶紧把连丁香拽到自己那儿了,把她锁到屋里之后又匆匆出来。
目光掠过嘴角已经渗血的袁野,她对同样脸上挂彩的连麦冬说:“我那儿有两间房,我把丁香关在其中一间,你过去看着她,让她不要闹,那边是家属院,邻居的家属白天大多数都不上班,她闹的动静大了……会有闲话传出来的。我要去卫生所……”
“你赶紧上班去吧。”
“不是……我今天夜班。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去卫生所开片安定,让丁香先睡觉,不然她这样子……万一闹出点什么事儿的话不好看。”
“我知道大夫开安定是有严格规定的,你开……不会犯错误吧?”
“我就说我晚上睡不着,找所长开。”
“那就麻烦你了。”
麦穗扯了扯嘴角没接茬儿,连麦冬恶狠狠瞪了眼袁野之后就去麦穗那儿了。
看着袁野的样子,麦穗犹豫了一下没着急去卫生所。
见他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回宿舍,可走路似乎不稳,麦穗犹豫了一下,就上前扶了他一下。
被她碰到的刹那,袁野浑身的血液似乎有燃烧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达到了沸点,他本能地伸手要抱住她。
然而就在他要碰到麦穗后背的瞬间,他的手指蜷缩了起来,紧握成拳,用尽全部的理智推开她:“滚!”
麦穗趔趄了一下,站稳之后她问:“你准备怎么办,不能一直冲冷水吧,要不我多开两片安定,你也睡……”
望着趔趄的麦穗,他眼里闪过懊悔,可嘴巴却死硬:“不要多管闲事!”
直到看着他回到宿舍之后,麦穗才匆匆去卫生所了。
今天她是夜班,所长见她白天就过来了,十分意外。
麦穗把她想法和所长说了之后,所长十分踌躇:“这……咱们这儿来安定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我当然知道,主要是我白天一点也睡不着,不睡晚上就没法值班啊。”
“咱们这儿不比市里的医院,晚上值班也是能睡觉的,一般也没什么人,就是以防万一。”
“那万一呢……万一要是有人来了?我一个一线医生睏得睁不开眼睛也不像话啊。所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会自己慢慢调整的。”
所长想着最近基地这边关于麦穗的一些闲话,以及她爱人和婆婆上次来闹的事儿,加上之前她和王金枝大夫之间的过节,就信了她说的睡不着的说法,给她开了安定,不过就一片,多半片都不给。
她拿了药之后就准备回去让连丁香吃了,不然万一她闹起来让邻居以为是她,她就算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可都出了卫生所了,想起袁野的狼狈样儿,她纠结了片刻又回去了一趟。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在门口徘徊的葛晓惠。
“你还没出月子呢,怎么老是往外头跑啊。”
葛晓惠看到她,激动死了:“麦大夫啊,你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连营长从你那儿出来抽烟,基地现在已经有你们俩的传言了,这要是被好事儿的人看到了,再传闲话了。连营长不怕什么,你……不一样啊。”
“我和他没事儿,是他妹妹连丁香在我那儿呢,他看着他妹妹呢。”
屋里的连麦冬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他直接开了门。
见状葛晓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连麦冬没说啥,他也没再关门了,他就和葛晓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麦穗端着水杯拿着药去了里屋。
连丁香到底上了一晚上的夜班了,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连麦冬和葛晓惠都走了之后,麦穗看了眼睡着的连丁香,她拿着从卫生所拿回来的酒精、棉球和碘酒敲响了袁野的门。
“滚!”
粗噶隐忍的声音从门里面传了过来,很显然袁野现在很不好过,甚至比连丁香还难过。
这个时候去找他,说不得会出事儿。
可麦穗却又敲了第二遍。
袁野依然没开门,虽然他并不知道是麦穗。
而麦穗也执着,她又敲了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门忽地被人里面拉开:“不是说了……怎么是你?”
袁野话说了一半,看到是麦穗,他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要关门。
可麦穗却在他关门之前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出去!”
麦穗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复飞了,那就随意;如果还想飞,那么你身上的每一处伤都要仔细处理好,当了那么多年飞行员了,你该知道飞行员身体要求有多严格。”
不得不承认,麦穗的话说到了袁野的痛处,他本来就被停飞了,要是因为被连麦冬打了那几拳而导致他被无限期停飞的话,那就太晦气了。
“东西放下,我自己可以。”
麦穗听话地把东西放下了,可却没走。
可怜丁香不仅本着生米煮成熟饭,甚至恨不得经此一次就能怀上孩子,所以王玉兰给她的那点东西她一点没剩的全都给袁野用上了。
所以袁野这会儿体内的邪火还在乱窜,导致他拿着镊子夹酒精棉球都架不住。
见状,麦穗摁住他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袁野猛然激灵了一下,他倏地看向麦穗。
有愤怒,可却又有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于是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挣脱开她的手。
麦穗拿过镊子,夹了酒精棉球放到了他嘴角处。
酒精刺激到伤口,他“嘶”了一声。
暗哑、低沉,明知道他应该是疼,可麦穗的心却“噗通”跳了一下,耳根不由自主有点红。
袁野偏了偏头,避开了她。
“别动,除非你不想再开飞机了。”
这话如同点穴手一样,他一动不敢动。
麦穗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结痂之后一定不要抠掉,让结的痂自己脱落,听到了吗?”
她收拾完装医疗器材的盒子,一转头发现袁野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