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点交情够他为你再破例吗?
麦穗看到处置室的人是连麦冬,她突然松了口气。
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情绪正要进去,王金枝在她身后轻声说:“气还没喘匀呢?麦大夫对连营长是真关心啊,不过你可是结了婚的人啊。
你那个婆婆和爱人来基地闹的阵仗可不小,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所以麦大夫可要把握好分寸啊,不然在个人问题上犯错误,连营长的大好前途可就没了啊。”
回头看着王金枝小人得志的嘴脸,麦穗反问:“王大夫教教我,分寸该怎么把握?”
“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和别的男人相处怎么把握尺度呢?”
“你的确不是我,但是王大夫经验应该很丰富吧。”
“你什么意思!”
“基地的人都说王大夫是政委的小姨子,可是我听说基地政委的爱人姓李,不姓王啊,你和政委的爱人是亲姐妹还是干姐妹?不过即便是亲姐妹,全军楷模单位的政委怒发冲冠为王大夫停了我的工作和处方权,也是一件让人深思的事情啊。”
“你!竟然敢污蔑领导。”
“我是好奇,不耻下问,就比如王大夫知道技不如我,所以来找我处理患者的外伤。既然王大夫这么不耻下问,那就跟着我好好学一下吧,我不收学费的。”
王金枝扭头就走。
“今天王大夫值班,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急诊的值班记录是随便我怎么写吗?”
王金枝转头怒目瞪着麦穗。
“王大夫可能在想,你一定要我好看,我相信王大夫也能做得到,只是政委刚当着基地人的面儿恢复了我的工作。你和政委的那点交情够他再次为你破例吗?”
目光掠过快把牙咬碎的王金枝,麦穗先进了处置室。
她洗完手消毒之后先大致看了眼连麦冬的受伤的手:“怎么把指甲盖弄得那么严重?”
“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
“要打麻药吗?”
“不用,就这么弄吧。”
麦穗给他消毒之后,王金枝立刻把纱布递了过来,她要接的时候,神色一冷:“扔了,不能用了。”
“你……怎么不能用了?”
“王大夫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什么是无菌吗?贴着创口的纱布怎么能直接用手拿!”
王金枝看着手里的纱布,脸色五颜六色。
“看仔细了。”麦穗交代了她一句,然后镊子夹着纱布放在已经涂好药的指甲盖上:“知道了?”
王金枝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麦穗本来也要下班了,处理好了之后,她就和连麦冬一起出了卫生所。
路上她叮嘱了连麦冬一些注意事项,同时想起了连丁香对袁野相亲的态度。
犹豫了一下,麦穗还是和连麦冬说了,目的是希望他劝劝自己的妹妹,不要和王玉兰走那么近!
然而连麦冬听到连丁香竟然主动去找王玉兰了,脸色当下就变了。
“这个死丫头,我找她去。”
“她说她今天夜班,现在应该已经交班了。”麦穗说:“你以前对丁香和袁野的关系似乎没那么排斥,现在怎么突然?”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袁野有那么一个弟弟……”
话说了一半,连麦冬想起麦穗和袁晖的关系,就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你和袁晖有过节?”
连麦冬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越走越快!
望着他疾驰的身影,麦穗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你和袁晖有什么过节?”
闻言,连麦冬倏地转身,明明双目猩红:“没什么!”
麦穗看连麦冬的状态,她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对的。
连麦冬可能会坏她的事儿。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袁晖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冲动都是要不得了,你弄死了他,你下半辈子就毁了。”
连麦冬声色俱厉地质问:“他一个窝囊废拖着你死活不离婚,你不想弄死他?”
周围经过的人听到连麦冬的话纷纷侧目,麦穗尴尬地抿了抿唇。
连麦冬也注意到了大家八卦的视线,敛了敛情绪。
见他平静了些许,麦穗幽幽地开口:“我做梦都想,可未来还很长,我为什么要因为他断送了自己的一切呢!”
“呵呵,果然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
麦穗蹙眉:“咱们之前……认识?”
连麦冬答非所问:“这么说你承认你自私了?你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麦穗努力回想,以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连麦冬,可她把上一世短暂的一生也都回忆了一遍,确信真的没见过更不认识一个叫连麦冬的人。
同样背负着彻骨仇恨的麦穗也看得出来连麦冬的恨意不是演的。
之前单独面对袁野的时候,她觉得她的计划推进很顺利,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麦大夫?”
听到敲门声,麦穗暂时收起了心里的想法,开门看到是葛晓惠,她意外极了:“你坐月子了,怎么出门了呢?快进来。”
“虽然我不是医生,可当年在护校学习的时候,也听老师说过,说如果剖腹产生孩子的话,能下地的时候要经常走走,不然容易造成黏连。
再说了我在家躺一天了,难受死了,听见你回来了,就来串串门,我婆婆晚饭做得多,就给你拿过来了点,你一个人也省得开火了。”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这算啥啊,你对我们娘俩的恩情,这辈子恐怕也还不了了。之前我那么编排你,你不计前嫌甚至不惜得罪王大夫也要救我们娘俩,如果不让我做点什么的话,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看着葛晓惠真诚的样子,麦穗就没有再矫情。
“听说你和机务的连营长吵架了?”
正在吃饭的麦穗听到葛晓惠的话,呛了一下:“我就是下班回来的路上和他多说了几句,闲话怎么传得这么快啊。”
“无聊呗,基地的人出去不好请假,外面的人来基地审查又那么严,那可不就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再说了,你虽然有男人,可你婆婆他们那么一闹,都为你抱屈,加上连营长死了老婆,而且听说你现在住的房子还是连营长在营房股的段股长面前帮你说了话才有的,你调过来没多久,和他的交集就这么多,闲话传得可不就和疯了一样吗。
对了,还有王金枝王大夫的添油加醋。”
“我和连营长没有任何事儿,当初房子的事儿他是帮我在营房股说了话,可也不算是违反规定啊。”
说完想起她刚才的话,麦穗不动声色问:“连营长的爱人因为什么没了?得病?没了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