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吵架导致早产
麦穗双眼通红,依然紧紧抓着手术刀,可却不敢再往前了。
一刀弄死袁晖,太容易了。
可接下来她后半生就要在监狱度过了。
她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后半辈子进监狱的。
“想离婚,你最好先弄死我,不然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袁晖恶狠狠说完,越过双眼通红的麦穗,“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从对面袁野的角度,他看到的是麦穗和杨晖两人在墙角处“勾肩搭背”,而拉窗帘的袁晖则显得十分急切的样子。
于是他也烦躁地拉上了窗帘,不仅如此连窗户都关上了。
在窗帘被拉上的瞬间,因为情绪波动,大喘气的麦穗余光扫到对面袁野的动静,她想,袁野应该是看到了刚才她和袁晖的“亲密接触”。
于是她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挺了挺脊背,嫌恶地推开袁晖。
她怕袁晖在这里待着不走了,于是她一直没睡,一直等到袁晖喝到找厕所的时候,她告诉袁晖厕所在院子里。
等袁晖晃晃悠悠地出去之后,麦穗拿着手电筒也出去了,到处地叫他。
邻居听到她的声音,纷纷出来表达关心。
麦穗说刚搬来,袁晖对这里不熟悉又喝了酒,就有点不放心。
于是大家又回家拿了手电筒,热情地帮忙。
人多力量大,正在墙角处上厕所小便的袁晖突然被手电筒照得激灵了一下。
他以为是麦穗,结果扭头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惊得他瞬间清醒了,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低着头越过目瞪口呆的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回住处,他越想越不安,觉也不睡了,也不管这个时间还有没有回城的班车,腿着也要回去。
麦穗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出了基地大门,神清气爽地回去睡觉了。
翌日,天还没亮,袁野就醒了,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起床去跑步了。
虽然当兵的每天都要出早操,可袁野早就是干部了,早操也不是必须要出,可今天他却一大早跑了五公里。
等他跑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汗浸湿了衣服,他到家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刚起床的麦穗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余光一瞥,映入眼帘的是袁野举起胳膊撩着汗衫一气呵成脱掉之后健壮的小麦色,像是麻将块一样的腹肌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下。
意识到自己都看到了什么时候,她慌张地要移开视线。
而袁野这个时候也觉察到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了顿,看向了对面。
麦穗敛好情绪,微笑、坦然地和他对视。
袁野不其然地想到了昨天折磨了他一晚的梦,以及梦里的人依稀可辨的模样,他双颊发烫,抬脚跨到窗户前面,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麦穗靠在窗户边,望着对面紧闭的窗户,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袁野端着盆子从旁边经过,看着他端着盘子的胳膊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凸起的肌肉。
思量了一下,麦穗也端着脸盆去院子里洗漱了。
大院的房子不差,屋里也有水管,可这个时候还没计划生育,每家人都不少,大早上的洗漱,家里要排队。
于是好多人都在院子里的洗水池洗漱。
麦穗刚走近,就听到有人在调侃:“袁野啊,大早上的就洗裤子啊,还出来洗,你这是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心火燥啊。”
“袁野这是变相催促政委给他介绍对象呢。”
有生了孩子的随军嫂子帮袁野说话:“你们就是嫉妒人家袁野,这以后谁要是跟了袁野,就有福气了。”
袁野耳根通红,刚要解释,看到了抱着盆子站在不远处的麦穗。
其余的人看到麦穗也都不再说话了,安静了片刻之后窃窃私语。
“麦大夫是吧?”刚才帮腔的那位嫂子看到麦穗,热情地把麦穗叫了过来:“麦大夫,我叫葛晓惠,是卫生所的护士,不过我快生了,最近没上班,你可能还不认识我,不过咱们是邻居,对了,昨天你爱人找到了吗?”
她这话一出,周遭的人都笑,只有不明就里的袁野,搓裤子力道越来越大了。
麦穗说:“他回去了。”
“连夜走了啊?”葛晓惠瞥了眼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其余人,小声道:“昨天李家嫂子说看到你爱人……那啥好像还没他家五岁儿子的大,真的假的啊?那你和你爱人平时怎么做啊?麦大夫你不会还是黄花……”
正在奋力搓裤子的袁野倏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麦穗看向葛晓惠:“看你的肚子已经快生了吧,孕晚期还是注意点的好,不要总是和别人以及你爱人聊这种事,万一控制不住引起宫缩的话,事情可大可小!”
“你咒我!”
“我明明是从医生的角度真诚给你建议,你自己也是护士,这些基本常识按说应该有。”
“我看你是嫉妒吧,嫉妒我怀孕了,听说你结婚也四五年了?怎么没生个……”
葛晓惠的话还没说完,袁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盆子里。
溅起的水花声惊得葛晓惠哆嗦了一下,他爱人过来试图把她拉走了,同时给袁野道和麦大夫道歉。
“袁副团长,不好意思啊,晓慧不知道你和麦大夫的爱人是兄弟。麦大夫,她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不过晓慧她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该说孩子……”
“我是医生,不会亵渎我的专业,刚才的话真的只是科普,一般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不建议夫妻生活的,因为情绪激动宫缩的话,会对胎儿有影响的。”
葛晓惠脸色难看极了,她爱人拉着她要走,可是她却站着没动。
“走,回家去!”
可葛晓惠却捧着肚子难受地开口:“我肚子……”
本来看热闹的人也都紧张了起来,纷纷看向麦穗。
麦穗问她:“你这是第几胎,现在什么感觉?”
“头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还有点疼,我这才八个月,离预产期还早呢……”
她话还没说完,麦穗瞥见了她深色裤子上的痕迹:“赶紧送到卫生所去!”
这个时候葛晓惠自己也看到了裤子上的血,吓得直哭:“都说七活八不活,我不会……”
“不要想那么多,自己记着数着点胎动。”
虽然从家属院到卫生所也没多远,可葛晓惠这情况走路有点费劲。
袁野昨天把飞行大队的挎斗摩托车开回来了。
见状,他拉着葛晓惠和她爱人以及麦穗一起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除了麦穗还有一个女医生,叫王金枝,主要负责妇产科。
所以葛晓惠被送到医院之后是她检查的,胎盘前置,说孩子保不住,大人状况也有点危险。
葛晓惠爱人一米八的壮汉,腿直接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