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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谁骂我?

在静玄大长老的安排下。 李素心上了崔瑶光的马车。 好在马车够宽敞。 不然一下子又加入了一人,真是够挤的。 拓跋珍看着李素心,不禁撇了撇嘴。 “人家追杀你,你只顾着跑,也不想着怎么洗清嫌疑?” “真是够憋屈呀!” 李素心一张脸苍白无力。 “我说什么,她们都不信,就像是……” “我知道,”依娜抢先说道,“她们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李素心虚弱地点了点头。 “门中弟子皆对师傅……不,是掌门,唯命是从,没有人会信我这个人微言轻的弟子的话。” “我也只能跑。” “可不论我跑到哪,她们就追到哪里,若非在武林大会上,静仪受了伤,不然此次我根本等不来大长老。” 说完这话,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一旁不言语的崔瑶光。 “还有姑娘。” “姑娘的救命之恩,素心没齿难忘,日后若是姑娘用得着素心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素心在所不辞。” 崔瑶光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李素心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刻意疏离,也没有过分热络。 倒是雀儿。 她拉着李素心的手,说道,“李姑娘,你这话太言重了。我家小姐最是心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李素心感受着雀儿手心的温度,又看了看崔瑶光淡然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知道,对于这位崔小姐而言,救她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是世家教养与江湖道义使然,不求回报。 但越是如此,这份恩情在她心中便越发沉重。 “雀儿姑娘说的是。”李素心声音低柔,却坚持道,“但恩就是恩,素心不敢或忘。” 雀儿笑了笑,从药箱里翻出一颗安神丸。 “李姑娘,你身上的伤,已经上了一些金疮药,这是安神丸,你吃上一颗,对你的伤会更好一些。” 李素心顺从地服了药,重新靠好。药力渐渐发挥作用,加上奔波和伤势带来的疲惫,她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崔瑶光的侧影,那身影在摇晃的车厢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而可靠。 见李素心睡熟,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雀儿才轻轻松了口气,小心地给她掖好薄毯。 …… 很快,马车顺利地进入了柔然的边境部落。 依娜下了马车后,便欢快极了。 因为这里就是她的家。 空气中飘**着熟悉的青草与牛羊气息,耳畔是悠扬的胡笳与马蹄声,视野所及是连绵的毡帐和辽阔的草场。 依娜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雀鸟,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明亮的喜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故乡的味道全部吸进肺腑。 “崔姐姐!公主!快看!那边就是我们部落的营地!最高的那个金色大帐,是族长的!”依娜指着远处,声音清脆而兴奋。 崔瑶光和拓跋珍随着她的指引望去。 只见一片水草丰美的河湾旁,散布着数百座大小不一的白色毡帐,如同草原上绽放的蘑菇。 居中的一座毡帐格外高大,顶端装饰着金色的纹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旗帜飘扬,显示着主人的尊贵地位。 马车缓缓驶近营地,很快引起了注意。 几名身着皮袍,腰佩弯刀的柔然骑士策马迎来,他们神色警惕,但当看清驾车的是明若,又看到马车旁雀跃的依娜时,其中一名年长些的骑士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喜悦交织的神情。 “依娜小姐?!真的是您!您回来了!”那骑士翻身下马,用柔然语激动地说道。 “巴图叔叔!”依娜欢叫着跑过去,“我回来了!我还带了朋友回来!” 依娜是这座部落首领的女儿,是他们的郡主,已经离家出走了半年多。 如今平安归来,所有人为之欢腾。 巴图立刻命人飞马回禀族长,自己则亲自引着马车,在众多族人好奇而喜悦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向金色大帐。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营地。 当马车停在大帐前时,族长额尔德尼和夫人卓雅已经领着几位重要的长老和家眷等候在帐外。 额尔德尼族长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却充满了对女儿的关切和看到女儿归来的激动。 夫人卓雅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眼中噙着泪光,迫不及待地迎向跳下马车的依娜。 “阿娘!阿爹!”依娜乳燕投林般扑进母亲怀里,又转头看向父亲,小脸上满是依恋和一丝闯祸后的心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卓雅夫人紧紧搂着女儿,上下打量,生怕她少了根头发。 额尔德尼族长也是重重松了口气,威严的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依娜的头:“你这淘气的丫头,总算是知道回家了。”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依娜,落在随后下车的崔瑶光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拓跋珍之后。 他立马认出拓跋珍。 那是他们尊敬的公主殿下。 额尔德尼立马上前,恭敬地行礼,“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伯父,不用如此客气。我和依娜是姐妹,你就是我伯父,你就当我是来家里做客的。” 额尔德尼愣了愣,没有或许纠结这件事。 他立马让人安排最高规格的宴席,为他女儿,公主殿下,还有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洗尘。 白色的营帐内。 依娜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讲述着她这半年里的遭遇。 听到女儿被人哄骗,差点就沦落风尘,气得卓雅心脏疼。 “你这丫头,你若是不愿意嫁人,便不嫁了,为何要离家出走呢?” 卓雅夫人又气又心疼,轻轻拍着依娜的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半年,阿娘和阿爹有多担心你?我们派出去找你的勇士,踏遍了半个草原和边境!” 依娜也红了眼眶,小声啜泣着:“阿娘,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害怕,不想嫁给那个……那个人,我一着急,就……就跑了。我没想到外面那么危险。” 她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仍然后怕得发抖。 额尔德尼族长在一旁听着,面色沉郁,眼中既有对女儿的心疼,也有对那哄骗拐带之人的怒火。 他沉声道:“那个哄骗你的人,还有那个意图伤害的你的人,可还记得模样?我们的勇士,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依娜抽噎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记得……但,但后来是崔姐姐和公主姐姐救了我,已经把那些人杀了!阿爹,你别生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依娜,爹问你,拓跋珍公主为何会和一个中原女子在一起?” 依娜摇了摇头。 “崔姐姐很厉害的,她和公主关系也很好,两个人是朋友。” 营帐外。 被依娜说是朋友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拓跋珍捏了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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