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死之事,自古如此。

崔瑶光从未想过。 会有最后一株金色雪莲。 也从未奢求过,守山人会将最后一株雪莲交给她。 更加没想过,自己的一句带着一丝感激之情的话,会让守山人放入心底。 她低眸看着手心的金色雪莲,再抬眼时,眼眶已经是一片湿润。 那温润的金色光华映在她眼中,仿佛照进了心底最深最暗的角落,带来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暖意和希望。 守山人从她身上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外界。 “我该离开了。”他说。 “或许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崔瑶光,你既然说我是你的师傅,那为师,便再教你一样东西,这样也枉成为师徒一场。” 就在崔瑶光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抹光,悄无声息地装入了她腰间的布袋中。 那颗充满着神秘力量的鲲珠,被禁锢住。 崔瑶光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布袋,掌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原本时刻散发着一丝牵引之力的鲲珠,此刻安安静静,如同陷入冬眠。 那股曾让兄长癫狂,让世人觊觎的力量。 她知道,这并非简单的封印。 更多的是一种守护。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守山人则身形一动,往前方走去。 “莫要太依赖外物,也莫要被外物所驭,鲲珠之力,来自远古,并非世人能够掌控的。”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活着,他或许就会死去,他活着,你或许就要死去,生死之事,自古如此。” 闻言。 崔瑶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 他知道。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底细,知道是她借助了崔淼音的身体重生一世。 她活着。 崔淼音便失去了生命。 小安活着。 小安的父亲就会死去。 总会有人替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承担因果。 承担因果。 这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让她瞬间通体生寒。 原来自己重生的秘密,在守山人眼中或许根本无所遁形。 他并非只是赠予雪莲、封印鲲珠,他是在…… 点化她认清这重生的本质。 这窃来的时光背后,纠缠着她无法回避的债。 守山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无需太过纠结,你既然已经在此身中,便是这身体的主人。过往种种,不论因何而起,皆成定局,是非对错,不过是自缚手脚。” “望你自重!” …… 拓跋珍的伤势得到了救治。 凌一白虽然无法离开武林大会现场,但还是托人送来了上等的药物。 崔瑶光不过简单地道了一声谢,便让人离开了。 “小姐,你说你这段时间是去了雪山深处?你……你有没有受伤呀?” 雀儿一边为拓跋珍熬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崔瑶光。 “我没事!”崔瑶光还在想着守山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闻言。 雀儿嘴嘟囔了起来,有些委屈。 “小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二话不说,就丢下雀儿呢?就留了张纸条,也不告诉我去了哪里。” 崔瑶光被雀儿的委屈拉回思绪,她看向雀儿,心里那条紧绷的弦,也松了几分。 她轻声道,“对不起呀,雀儿,是我不够谨慎,我应该和你说的。” 雀儿吸了吸鼻子,原本满肚子的埋怨,瞬间消散了。 她放下手中的蒲扇,走到崔瑶光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的,小姐来西北,就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救沐二小姐。小姐是顶好的人,雀儿都懂。” “可是雀儿真的很怕,这几天,小姐不在雀儿的身边,我每天都想哭,每天都睡不着,吃饭也不香了。” “小姐,雀儿只有你了。” “雀儿……” “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天,她们都叫你崔瑶光,这一路上,我很奇怪,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叫你,我也想问,但奴婢选择不问。” “因为在奴婢心里,小姐就是小姐,不论是崔瑶光,还是崔淼音,小姐对奴婢,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 雀儿很单纯。 她不懂什么叫做借尸还魂,也不懂什么叫做夺舍重生。 她只知道,小姐从头到尾,都护着她。 会为了她受了委屈,受了欺负,就帮她报仇。 会为了她的一点贪嘴,会特意给她留,她爱吃的糕点和吃食。 无论她是谁。 “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 崔瑶光轻笑着,抬手抚平她额角的碎发。 “傻雀儿,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她说。 “什么东西糊了?” 崔瑶光的话音刚落,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钻入了鼻尖。 “啊!我的药!” 雀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往灶台跑去。 只见那原本应该翻滚着药香的砂锅,此刻正冒着黑烟,锅底已经被烧得通红,那原本珍贵的药汤早已干涸,只剩下黑乎乎的残渣粘在锅底。 “完了完了……”雀儿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用湿布垫着把砂锅端下来,一边回头看向崔瑶光,“小姐,这可是凌世子让人送来的珍贵药材,我……我怎么就忘了呢。” 崔瑶光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渣,又看了看一脸懊恼,手足无措的雀儿,心中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雀儿的后背,忍俊不禁道:“没事,糊了就糊了,不是还有?再熬便是了。” “可是……”雀儿还是很自责,“这药很珍贵的,而且拓跋公主还等着喝呢。” “我不喝那玩意儿也没事。” 一道尖锐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从正屋传了过来。 拓跋珍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她看着那锅已经糊了的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闻着这味道,就算是神仙喝了恐怕也得呛两口。雀儿,你这手艺,还得练练。” 雀儿被她说得脸一红,低着头嘟囔道:“我平时做饭很好吃的,就是刚才……刚才光顾着跟小姐说话了。” “是是是,都怪我。”崔瑶光失笑。 她看向拓跋珍,“怎么出来了?” “我其实没啥大问题,那老头虽然看着凶,其实也就是个花架子,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这点伤,哪里比得上当初被崔瑶光关起来,挨饿,受鞭刑,又挨冻的那段时间? 那简直是身心都在受煎熬。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