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排兵布阵
“好!明日,明日朕便昭告天下,改立新太子!”
夏长河越看这个跪在自己的儿子,越是喜欢。
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这种气魄倒是有当年自己几分神采。
“陛下,这不好吧?”
夏君豪舌头都快吞进肚子,他悻悻然问。
“有什么不好?怎么,你这是还在怨朕?”
夏长河板着脸满脸不悦问。
夏君豪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敢,儿臣岂敢不满?”
“再者,当年之事绝非父亲所愿。”
夏君豪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自己的便宜父亲居然就是大夏的皇帝!
这样的消息着实太夸张了些。
一夜之间,就要夏君豪消化并且接受着实有些太快了。
这就像过了几十年普通人生活的人有朝一日忽然得到几十亿财富一样。
如果不能循序渐进,只怕真的会彻底疯掉。
“既然没有,那便接受,朕如今可没有多少时间与你谈论这些。”
夏长河武断说道。
“可是父亲!”
夏君豪还想解释,却被夏长河打断:“好了,不说这个,如今还需思索要如何让大夏平稳度过此次战事。”
夏君豪只能无奈叹息,坐在夏长河身旁。
“如今这战场大抵会集中在燕云十六州附近。”
夏长河指着地图暗暗说道。
“不错!如今在燕云十六州守军人数大抵还有十五万左右。如若突厥采取逐个击破,只怕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魏无忌顺着夏长河的手指发表意见。
赵如诲则是沉默点头,眉头都快拧在一起。
眼下局面对大夏不能说是劣势,而是差到了极致!
如若不能想法子分化突厥与三皇子之间的情况,只怕即便大夏能解决此次危机。
这燕云十六州依旧不可避免的要落入突厥手中!
燕云十六州,乃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如若突厥战局此地,再想夺回怕是不知又要经历多少次血战付出多少性命才能夺回。
“所以,得想个法子分化三皇子与叛军为我们所用,才能稳住大夏局势啊!”
夏长河眉头拧在一起,暗暗说着。
夏君豪在侧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毕竟,如今大夏之中的两支叛军皆是大夏之中有权继承皇位的皇子。
如若他们以朝中某人要挟官员挟天子以令诸侯为借口不归,怕是受其蛊惑的寻常士卒真会相信。
“父亲,攻心为上。”
夏君豪压低声音提醒道。
夏君豪眼眸微亮顿时明白,夏君豪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甚好!朕亲自领军挥军北上,以太子坐诊京城,如此朕倒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蛊惑将士!”
夏长河哈哈大笑说着。
“妙啊!如此一来,即便三皇子继续想蛊惑下属士卒,也绝无可能!”
“那时,他便只能以血腥镇压士卒,如此,只需一场败仗便可将军心击溃!待到那时,大夏再招揽败军逃卒,便可将这一支军队吸纳下来!”
夏君豪仅仅是提出一个想法,夏长河与魏无忌便是将这一个想法补全。
即便是心中有所谋划的夏君豪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位君臣之间的默契实属罕见。
史书之中,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不错,朕正是此意!”
夏长河看着魏无忌微笑点头,脸上笑意浮现。
“得,咱们可以回去睡了。”
赵如诲与夏君豪交换一个眼神,吐槽道。
“诶!在此诸位皆是大夏肱股之臣,要想解决此次大战,恐怕还需诸位通力合作。”
夏长河哈哈大笑,仿佛找回了当年南征北战的少年意气。
“是!”
魏无忌与赵如诲皆是起身点头答道。
三人交流道后半夜,这才罢休。
“臣等告退。”
赵如诲与魏无忌起身行礼后,便要离开。
夏君豪则是乘着这个时间,打算随他们一并离去。
“豪儿,你留下。”
夏长河喊住夏君豪说道。
夏君豪回头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站在原地。
他有些不明白,夏长河这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走,随朕走走。”
夏长河换上一件稍后的龙袍,牵着夏君豪的手在仅有几盏油灯取亮的皇宫中行走。
如今时值深秋时节,夜晚的风甚是喧嚣。
不时便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夏长河那满头白发随风摇晃。
夏君豪这才发现,这位大夏的支柱——大夏帝王如今也快步入暮年了。
想起前世离世的父亲,夏君豪不由鼻间发酸。
“这是怎么了?”
夏长河回头看着眼眶湿润的夏长河好奇问。
“父亲,你老了。”
夏君豪哽咽说道。
仅仅是寥寥几字,却让夏长河愣在原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自己年纪。
毕竟,那个整夜整夜劝他早些休息,注重身体的女子早已化作黄土消失不见。
“走,带你去见见你母亲。”
夏长河轻笑间将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压下,牵着夏君豪的手不由加快脚步。
“母亲?母亲还活着?”
夏君豪有些诧异,心中几分期待与不安。
那个母亲,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严厉的,亦或是和蔼可亲?
“她,已经走了。”
夏长河简短几字,道尽所有苦楚。
夏君豪怔了怔,实在不敢去问母亲到底死于什么。
沉默之间,二人缓缓走入一间灯火通明的宫殿。
相比宫殿走道的森寒狂风,这里温暖无比,四周还挂着常年没有熄灭的烛火。
显然,这些年这位父亲没少来这里。
“去吧。”
夏长河推了推夏君豪,示意道。
却见在殿内正中祠堂间,挂着一张画布。
画布中的女子,容貌绝美,一颦一笑,好似近在眼前。
“母亲。”
夏君豪上前一步,跪在蒲团上。
“无垢,咱们的孩子,我带回来了。”
“这些年,他过得还算不错,就是瘦了点。你看看,他是像你多些,还是像我多些?”
夏长河站在画像跟前,亲声说着,语气柔和好似真在与人对话。
夏长河一生不敬诡神不信来生,可面对画中女子,他生平第一次希望,这世间真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