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恩人是天子
陛下!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史飞翔和钱明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
跪在地上的郭泰,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上,先是极致的茫然,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陛。
那个救了瑶儿,救了燕回,救了自己全家的年轻人竟然是当今的天子?!
“噗通!”
郭泰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这一次,不是绝望,不是乞求,而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赵霄的方向,行了此生最虔诚的大礼。
“草民郭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他眼眶中决堤而出。
有救了!
郭家有救了!
天子亲临,这滔天的冤屈,这十几年的折磨,终于有拨云见日的一天了!
与他的狂喜和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史飞翔和钱明亮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陛,陛下……”
钱明亮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裤裆处,一股骚臭的**瞬间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嚣张跋扈,想到了自己下令要将对方“格杀勿论”。
完了。
彻底完了。
史飞翔更是面如死灰,他瘫软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陛下!
他竟然是皇帝!
自己这些年,竟然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下了这么多恶事!
赵霄甚至没有看那瘫软如泥的两人一眼,他只是对着那金甲将军,淡淡地开口。
“钱明亮,官商勾结,草菅人命,拖出去,斩了。”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不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钱明亮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涕泪横流地想要爬过去抱住赵霄的腿。
然而,两名铁塔般的禁军甲士已经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直接将他拖出了院子。
凄厉的求饶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
一抹血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平石城知府,钱明亮,死。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衙役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手里的水火棍,一个个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赵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史飞翔的身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背后,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是谁?”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史飞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活路。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一刻,竟被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
史飞翔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而又得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赵霄和不远处的郭泰。
“没用的!就算你是皇帝又怎么样!你救不了他们!你永远都救不了郭家!”
“郭家的气运,早就被大阵抽干了!郭泰,你和你女儿,注定要绝后!你们郭家,活该断子绝孙!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如同恶毒的诅咒,在寂静的夜里回**。
郭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阵?气运?
赵霄的眼神,骤然一冷:“阵法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
史飞翔的脸上,露出了报复般的快意,“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在绝望中慢慢死去吧!你找不到的!你永远也找不到!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抬起脚,平平无奇地一脚踹在了史飞翔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史飞翔那肥胖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院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就在史飞翔气绝的瞬间,一道只有赵霄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势力已成功攻克雾隐山,是否点亮地图?】
赵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雾隐山常年被迷雾笼罩,山中更有天然的迷阵结界,毕方竟然这么快就攻下来了?
他没有犹豫,心中默念:“点亮。”
【点亮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万追风弓骑!】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寻龙罗盘!】
下一刻,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出现在赵霄的系统空间中。
【寻龙罗盘:注入真气后,可勘破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阵法、结界,并指引其核心所在。注:此物只可指引,无法破阵。】
赵霄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史飞翔以为不说出阵法所在,自己就束手无策了?
有了这寻龙罗盘,任那阵法藏得再深,也无所遁形!
赵霄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看向那金甲将军,下达了新的命令。
“穆将军,立刻封锁史家与府衙,接管平石城防务,所有与史家勾结的官吏、豪族,一律收押,严加审问!”
“末将遵命!”金甲将军声如洪钟,立刻领命而去。
赵霄不再耽搁,心念一动,那古朴的寻龙罗盘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体内的真气,如江河般涌入罗盘之中。
“嗡——!”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
片刻之后,指针猛地一顿,稳稳地指向了城南的方向!
找到了!
“走!”
赵霄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率先朝着城南掠去。
精卫、毕方紧随其后,郭泰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抱起女儿,搀扶着同样受伤的燕回,用尽全力跟了上去。
一行人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了城南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坐落着一座破败不堪的院落,院墙坍塌,杂草丛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郭泰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失声惊呼:“这……这是我二弟的故居!”
他的二弟,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病故,这宅子也随之荒废了。
赵霄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手中的寻龙罗盘上。
指针,正一动不动地指向院子深处的一间柴房!
他迈步走进院子,径直来到那破旧的柴房门前。
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阻挡在门前。
是结界!
赵霄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那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烟消云散!
几乎在结界破碎的同一时间,那紧闭的柴房木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晦、凶煞、怨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漆黑的门洞中,猛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