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失踪的大女儿
大魏暴君:开局镇杀奸佞,横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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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暴君:开局镇杀奸佞,横推天下》
第九十八章 失踪的大女儿
赵霄的目光,在郭泰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地移开了。
那笑容背后的怨怼、恐惧、以及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恨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怨他,将郭家彻底推到了史家的对立面。
惧他,那生杀予夺的霸道与深不可测的背景。
恨他,搅乱了郭家苟延残喘的平静,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家族,彻底暴露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可笑而又可悲。
赵霄心中冷笑,却懒得戳破。
对于一个已经被仇恨和绝望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最后一点可怜尊严的人,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郭泰的感激,而是郭家的这块招牌,这块能让史飞翔那条毒蛇无法安眠的鱼饵。
“带路吧。”赵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郭泰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在前面引路。
晚膳被安排在后堂。
饭菜很简单,几样素菜,一盆清汤,甚至连点像样的荤腥都看不到,与郭家曾经的鼎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众人准备入座时,一个扎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粉色襦裙,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从侧门跑了进来。
“爹爹!”
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为这死气沉沉的府邸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活气。
小女孩扑进郭泰的怀里,仰起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父亲的依赖。她便是郭泰的幼女,郭玉瑶。
“瑶儿,不可无礼,有贵客在。”
郭泰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柔情,他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斥责道。
郭玉瑶这才好奇地从父亲怀里探出小脑袋,打量着赵霄一行人。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赵霄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瞬间锁定了那个小女孩!
站在他身后的毕方和精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脸色齐齐一变!
毕方那双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精卫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容!
好精纯的真气!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体内,竟然流淌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成年武者都要精纯、磅礴的真气!
那股真气清澈如溪,毫无杂质,仿佛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
四品!
一个年仅八岁的四品武者!
这怎么可能?!
“郭家主,”赵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澜,“令爱师从何人?”
郭泰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既有几分骄傲,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苦涩与心酸。
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不瞒贵客,小女并无师承。她自三岁起,体内便能自行运转真气,这些年,也只是由我指点了一些粗浅的运气法门,她便自己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
自己修炼的?!
此言一出,毕方和精卫二人,如遭雷击!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
想他们二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磨砺,耗费了数十年苦功,才堪堪迈入宗师之境?
可眼前这个八岁的孩童,仅仅凭借着天赋,就在他们还在玩泥巴的年纪,达到了无数武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四品境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妖孽天赋!
然而,这份足以让任何宗门世家为之疯狂的天赋,落在郭泰的眼中,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他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的酸楚几乎要将他淹没。
郭家已经日薄西山,朝不保夕。
女儿的天赋越高,就越是显眼,一旦被史飞翔那等豺狼之辈知晓,等待她的,不知会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再惊才绝艳的天赋,又有什么用?
没有家族的庇护,没有光明的未来,这天赋,只会成为招来祸患的根源!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郭玉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直直地落在了燕回的身上。
她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困惑而又亲近的神情。
“漂亮姐姐,”郭玉瑶挣脱父亲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燕回面前,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
燕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女孩那清澈纯真的眼神,心中却也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蹲下身,柔声问道:“是吗?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的!”
郭玉瑶却笃定地摇了摇头,她拉着燕回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姐姐,你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燕回拉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紧接着,她又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蹬蹬蹬地跑到一旁的橱柜里,吃力地抱出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小心翼翼地摆在了自己另一边的空位上。
“瑶儿,你这是做什么?”郭泰皱眉问道。
“这是留给大姐姐的呀!”
郭玉瑶理所当然地说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大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看瑶儿的!”
一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郭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转过头,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对着面露疑惑的赵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解释道:“让贵客见笑了,我还有一个大女儿,名叫郭玉燕,只是几年前出了意外,下落不明。瑶儿她年纪小,总念着姐姐会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燕回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且贵客的这位随从,与我那亡妻,容貌上有七八分相似。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瑶儿才会对她这般亲近。”
赵霄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郭玉燕……燕回……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同样姓“燕”,同样身世成谜,此刻正低着头,脸上满是迷茫与同情的少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
夜,深了。
郭家东院,一间还算整洁的客房内,烛火摇曳。
赵霄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神色平静。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
来人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正是赵霄的另一位贴身护卫。
“锦衣卫那边,有消息了吗?”赵霄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回陛下,已传令下去。”
锦衣卫的声音清冷而干练,“京城的缇骑正通过秘密渠道,彻查史家所有底细,从他踏入平石城开始的每一笔生意,每一次冲突,所有卷宗,天亮之前,必会送到陛下面前。”
“嗯。”赵霄淡淡地应了一声。
穆昭昭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另一间厢房的剪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陛下,关于燕回姑娘的事……”
“当初在山中寻到她时,她神智不清,对自己身世一概不知,只记得一个‘燕’字。这些时日,她一直不愿提及回家,属下能感觉到,她心中一直恐惧,是因自己犯了错,才被家族遗弃于深山之中。”
“但今日看来……”
穆昭昭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郭家主口中的那场‘意外’,恐怕另有隐情。郭玉燕,燕回……这世上,怕是没这么巧合的事。”
她看着赵霄的背影,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陛下,是否要将真相,告知郭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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