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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辟丹田

林青瑜迅速朝岁黎掷出一道霹雳符,符纸却在半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你的小心思还挺多。” 清冷的嗓音自树梢传来,红衣男子翩然落地,衣袂翻飞间带起落英缤纷。 他漫不经心抬眸,眼底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 墨发高束,缎带随风轻扬,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纹路。 头发被一根黑色发带高高束起,随着他的动作,发带尾端**出一道弧度,潇洒飘逸。 林青瑜一时怔住。 她素来自诩见惯了修真界的翩翩公子,可眼前这人——眉眼如画,气质如冰,竟是前所未见的绝色 好看到让她忘了他说出的话。 宋闻声掠过她痴迷的目光,眼底厌恶转瞬即逝。 他信手拈下一片新叶,柔软的叶片在脱手的刹那化作寒芒,直取林青瑜双目。 “小心!” 陆叙言急急将她拉开。 叶片深深没入树干,尾端仍在震颤。 林青瑜惊魂未定地抚上眼眶,方才那凌厉的杀气让她毫不怀疑——若再慢片刻,这叶子定会剜出她的眼珠。 林青瑜被陆叙言拉了一把,心有余悸地看向深入木头三寸的叶子,额头冒出冷汗。 这片叶子是不是冲她眼睛来的? 宋闻声扬了扬手中的叶子,隔空点在林青瑜眼睛处,“眼睛不要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帮你剜掉。” 他的话让林青瑜感觉不是随意说说,而是真的会动手! 林青瑜握紧陆叙言的衣角,不敢抬头看宋闻声一眼,生怕对方的叶子又甩过来。 陆叙言护住林青瑜,朝宋闻声抱拳,“这位道友,这是我们自家同门的事,还请不要插手。” 宋闻声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岁黎:“你与他们,是同门?” 他指间夹着三片翠叶,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岁黎虽不知这陌生男子为何出手,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并无恶意。 “仇人罢了,”她淡淡答道。 “听到了?”宋闻声唇角微勾,“三息之内,消失。” “狂妄!”林青瑜挣脱师兄阻拦,昂首道,“你可知我师尊是谁?” “哦?”宋闻声挑眉,“说来听听。” “扶鹤尊者!”她一字一顿,姿态傲然,等着看对方惶恐求饶。 宋闻声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叶脉,半晌才轻声道:“不认识。” 这平淡至极的语气,配上他漫不经心的神情,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人难堪。 林青瑜气极,手上闪现自己的法器,刚抬手就被陆叙言紧紧拉住。 岁黎死死盯着林青瑜手上的剑,努力遏制自己想砍死林青瑜的心。 “抱歉是我师妹不懂事,我们这就离开。” 他深深地看了岁黎一眼,随后燃起一张传送符,带着林青瑜消失在原地。 岁黎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她受够了。 她将腰间的芥子袋取下,扔给宋闻声,“人情已消,物归原主。” 两人互帮,正好谁也不欠谁。 宋闻声没有说一句话,燃起传送符也离开了。 裂隙下只有岁黎一个人了,就她没有传送符,不能上去,而且她修为太低了,御剑都不行。 归玄莫名沉睡了,而她也失去了宝物的感应。 罢了,她还是在原地修炼吧。 给瞑传了条讯息让他过来后,岁黎坐下打坐。 灵根重塑,丹田需得重新开辟,但开辟丹田一事向来是由老一辈人做的。 岁黎的丹田是她父亲亲自开辟的,母亲护法,他们二人特地推了事务只为帮她开辟丹田。 想起父母,岁黎不自觉落下泪来,这种痛感像是绵绵细雨,一点一点渗透心脏,不快的速度却无比折磨人。 她会带着岁家人的希望,找到岁家覆灭的罪魁祸首的。 岁黎吐出一口浊气,回想起看过的开辟丹田的书籍。 其实步骤很简单,只要将灵气引入丹田,然后牵引灵气冲击丹田即可。 但正所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光是将灵气引入体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 富贵险中求,哪怕前方是深渊岁黎也得去闯闯。 岁黎闭上眼,全身心感受着天地间漂浮着的灵力。 如今的幽溟大陆灵气稀薄,这处裂隙的灵气还算充足,受到岁黎的牵引迅速朝她游动。 看不见的灵气滑入她的丹田,与原本存在的鬼气碰撞在一起。 两种气体谁也不服谁,互相较着劲,拼命将另一方赶出自己的领地。 这两个较劲,苦的可是岁黎。 灵气的翻涌如同一把匕首搅和,要将她的丹田撕裂,两种气体四散在经脉,冲撞到皮肤开始渗血。 都进了她的地盘居然还不好好呆着,居然还闹事? 岁黎冷笑一声,神识化作一道流光,给灵气和鬼气一人来了一巴掌。 她揪住两种气体化成的团子,使劲将二者融合。 灵气扑涌着,爆发的灵力将岁黎的神识割伤,但她仿若未感觉到,只是又给了它一巴掌,然后继续融合。 好凶的灵魂气息,怎么这么可怕。 灵气团子捂着自己差点被打散的地方,默默放弃了挣扎。 鬼气还想挣扎,岁黎抬起手,它立马缩回。 鬼气:绝对不是它怕了!它只是累了。 灵气鬼气“柔顺”地融合在一起,蹂杂出一种很诡异的颜色,白灰混在一起却不难看。 灵气入体,爬满破损的丹田,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岁黎的周身盘旋起一个个灵力漩涡,此时她的身体好像一个黑洞,大口大口吞噬着灵力。 丹田处已经充盈,岁黎却还在吸取着灵力,让丹田一寸寸撑开。 水满则溢,丹田终究是承受不住灵气的涌入,裂开一道口子,过溢的灵气争先恐后地跑出。 归玄意识正混沌着,突然感受到灵气如浪潮般涌来,硬生生将他唤醒了。 然后他就差点被磅礴的灵气冲散。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再一看岁黎—— 好家伙,七窍流血,和在血里捞出来的没什么两样了,关键是她丹田怎么漏气啊! “你疯了不成!”归玄眼前一阵阵发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新找的接班人似乎是个疯子。 硬撑开丹田这事都能做出来! 岁黎无暇回应。 她正以意志为刃,生生将丹田拓宽。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也让那道界限不断后退。 鲜血从崩裂的伤口涌出,她在剧痛中勾起嘴角。 这条向死而生的路,她走定了。 这副模样,倒是让归玄想起了那个记忆中的人,也是如此的固执倔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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