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190章 扶苏的迷茫与“仁德”的拷问

大秦:献图监国,始皇求我继承大统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大秦:献图监国,始皇求我继承大统》 190章 扶苏的迷茫与“仁德”的拷问 腥风扑面,马蹄踏过之处,尽是凝固的暗红。 扶苏策马狂奔,终于在一处曾经是匈奴大部落的旧址前勒住了缰绳。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残缺不全的肉块,堆积如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腐臭,令人作呕。 不远处,一排排被粗大锁链捆绑着的匈奴妇孺,眼神空洞,麻木地蜷缩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牲畜。 “呕...” 扶苏再也忍不住,翻身下马,扶着马鞍便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蒙恬将军何在?!”他嘶哑着声音,带着哭腔。 亲随连忙将他扶住。 不多时,蒙恬一身戎装,带着几分尘土与血迹,大步走了过来。 “长公子。”蒙恬拱手,神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蒙将军!”扶苏猛地挣脱亲随,冲到蒙恬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目赤红,泪水夺眶而出,“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何要如此残暴?他们已经降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此举与禽兽何异?天道昭昭,如此杀戮,不怕遭天谴吗?” 蒙恬任由他抓着,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长公子,军令如山。匈奴不灭,大秦边患一日不绝。殿下之令,为的是北疆万世安宁。” “安宁?!”扶苏惨笑一声,指着那遍地尸骸,“这就是你说的安宁?!用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安宁?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大秦岂能行此等灭绝人伦之事!” 他转向那些面无表情执行命令的秦军士卒,大声疾呼:“将士们!放下你们的屠刀!他们也是人!也有妻儿老小!我大秦乃仁义之师,岂能与豺狼为伍?!”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秦军将士们只是默默地继续着手上的清理工作。 将闾的铁血诏令,以及过往匈奴铁蹄下无数秦人的血泪深仇,早已在他们心中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壁垒。 扶苏那套儒家仁德之言,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尉缭不知何时站在了扶苏身后,看着他痛苦而迷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中亦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对战争残酷与政治无情的清醒认知。 这位长公子,终究还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他只能默默守护在一旁,防止扶苏情绪失控,做出什么更过激的行为。 “我要给九弟写信!我要告诉他,他错了!大错特错!” 扶苏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帐,不顾一切地铺开竹简。 他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一字一句地写下自己的悲愤与恳求,痛陈此策之弊,恳请将闾收回成命,给匈奴余部一条生路。 “速速送往咸阳!八百里加急!”他将血书交给心腹,声音嘶哑,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数日后,咸阳宫。 将闾看着案上那封带着血腥气的竹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提笔,在另一份竹简上迅速写下回复,甚至没有多看扶苏的血书第二眼。 “长兄仁厚,然妇人之仁,不足以治国平天下。匈奴之事,已有定论,不必再议。望长兄保重身体,早日返京。” 寥寥数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与冷漠。 当这份回复送到扶苏手中时,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倒在地。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儒家仁德王道,在九弟这冰冷的铁血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他开始怀疑自己数十年所学,所信奉的一切,究竟有何意义? 难道圣贤之言,皆是虚妄? 巨大的绝望感,将他彻底吞噬。 咸阳城内,一些平日里以儒家门徒自居的官员,听闻北疆之事,以及将闾对扶苏的态度,私下里也是议论纷纷,惊惧不已。 “殿下此举,比之焚书坑儒,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嘘!慎言!慎言!如今殿下威势,谁敢多言?” “只是……如此酷烈,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啊……” 虽不敢公开反对,但不满的种子,已在某些人心中悄然埋下。 章邯奉了将闾的密令,也恰巧巡查至扶苏所在的营地附近,前来探望这位失魂落魄的长公子。 “长公子凤体欠安,末将特来探望。”章邯依旧是一副冷峻面孔,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殿下也十分挂念长兄,特意嘱咐末将,请长公子务必保重身体。北疆风寒,不宜久留。” 扶苏木然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章邯继续道:“国事自有殿下与朝中诸公定夺,长公子乃千金之躯,不宜为此等琐事劳心伤神。若因此耽误了圣体,岂非我大秦之失?” 言语间软硬兼施,既有关切,亦有警告。 扶苏岂能听不出来,九弟这是派章邯来敲打自己,让自己莫要再干预国策。 与朝堂和扶苏的压抑不同,大秦的民间,尤其是常年饱受匈奴袭扰的北地边民,听闻匈奴主力被歼,青壮被屠,无不额手称庆,奔走相告。 “苍天有眼啊!那些匈奴狗贼,终于遭到报应了!” “监国殿下圣明!这才是为民除害啊!” “往后咱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将闾的手段虽然狠辣,却是真正为他们带来了安宁,解决了数百年的边患。 至于那些匈奴人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他们只知道,往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巨大的精神打击和无力回天的绝望,彻底击垮了扶苏。 他病倒了,高烧不退,整日枯坐在榻上,不饮不食,不言不语,双目无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在遥远的押解队伍中,无数被锁链捆绑的匈奴妇孺,正艰难地跋涉在前往未知命运的路上。 人群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她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泪痕,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其他孩童的麻木与恐惧,反而闪烁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静,以及一丝深可见骨的仇恨。 她趁着监押的秦兵不注意,悄悄将一块从阿父颈上扯下的、刻着家族狼头图腾的碎裂兽骨,死死攥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入了贴身破旧的皮袄夹层之中。 那冰冷的触感,如同草原深处最顽强的火种,在她幼小的心中,悄然燃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