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定罪
时间渐渐指向了中午十一点,白真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面前的电脑是打开的,空白的word上只有一个标题,连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师兄!”
耳边一个声音炸了开来,白真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见刘舒的脸上有些气鼓鼓的。
“怎,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刘舒显得很不开心,一摞资料砰地一声被她放在了桌上:“教授生气啦,说你一上午什么都不写,在偷懒!还叫我下午就叫你走人呢!”
“你说什么?”白真一愣,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教授人呢?我,我得去跟他解释一下……”
刘舒原本还是一副气到极点的表情,见白真急得满头汗,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我骗你的,教授早就出去了,他今天上午有课,而且你这篇文章,是后天才要的,你忘啦?”
她狡黠的朝白真眨了眨眼睛:“要不要一起吃饭啊师兄,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知道自己被耍了,白真也没有力气生气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去吃吧,我先写个段落再说。”
被拒绝了刘舒也没有生气,只是坐在了白真身边,开始翻阅自己刚刚拿来的资料。
“都是些专业用词……这次是要写什么?”
“学术研发会上要读的手稿。”知道刘舒算是半个助教,白真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思索了一下,就在键盘上敲起了字:“对了……刘舒,你知道负能量剥离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刘舒翻阅资料的动作明显一僵。
“副作用?我怎么会知道?”她满不在乎的拿起了荧光笔,开始给白真划重点:“我又没剥离过。”
白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刘舒的表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刘舒有事情瞒着自己,这点白真可以肯定。
但他不想勉强。
直到稿子将要写完,二人都没再说一句话,整间办公室只能听见荧光笔与纸张接触的沙沙声,还有敲击键盘的轻响。
“啊,差不多了,教授来了给他看看,润色一下。”
看着白真敲下了最后一句话,刘舒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诶都这么晚了,师兄你真的不饿吗?”
白真摇了摇头。
“不饿,你去休息吧,我再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刘舒又跟他聊了几句,就拿起背包离开了办公室。
木门被重重的关上了,白真盯着那地方看了几秒,才动了动鼠标,保存了文档。
随后,他就点开了网页。
一年前的新闻被搜索了出来,因为资源问题,文字和图片加载了好一会才慢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熟悉的脸庞带着笑意,那双仿佛永远在微笑着的眼睛,就这样被放在了那里。
黑白的照片下,是一行令人胆战心惊的文字。
花季少女被困夹层,一年后被发现时已成干尸。
白真划着滚轮,将那条新闻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真的……是你……
眼眶微微泛酸,白真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看那篇报道。
然而里面的信息不依不饶,依旧在他的大脑回**,像是一个人在他的耳边,用冷漠的声音,将这写东西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死者施秀,H市某艺校学生,被发现时已经身亡一年,由于环境封闭干燥,因此尸体被发现时处于风干状态。
秀秀……秀秀……
他记得自己最后见到这女孩的样子,陆扬和她并肩而立,谈笑风生,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然后慢慢走开。
那是自己永远触摸不到的人……
白真伸出手就想给陆扬打电话,可是当他调出电话号码的时候,又迟疑了。
他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别人?
明明,是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以至于这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对她……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白真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
“嗯?接的这么快?”吴捨云显得有些意外,“白真,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陈笑璐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
白真顿了顿,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对吴捨云隐瞒:“她跟我妈以前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转学?”吴捨云皱着眉,看着面前的那份记录:“我说的不是早恋那件事。”
白真想起曾经吴捨云与自己谈到过的,关于母亲高中时的事情,他定了定神,不好的预感又一次浮上了心头。
“你说吧,我听着。”
“你妈的确曾经在高一的时候,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男生,但还不到早恋的程度。”吴捨云的视线越过面前的单面玻璃,看向审讯室:“但是陈笑璐那时候,似乎喜欢那个男生,并且非常嫉妒你妈妈。”
“她在学校里编排了很多难听的留言,鼓动其它女生孤立你妈,甚至在放学后把她拖到小巷子里……检查。”
白真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粗重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自己母亲那样的性格,在遭受这种侮辱的时候,该有多难堪。
“检查什么。”
“就是……把她的裤子脱下……”吴捨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检查她是不是跟人发生过关系。”
白真握着手机的手关节开始渐渐发白。
“最过分的一次,是用玻璃瓶塞进了她的下体……”吴捨云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她笑得一脸温和,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时似乎有人路过,报了警,可是后来她们还是把你妈拖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在哪里。”白真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把心头上的重量也带出身体:“我要见见那个人。”
“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可以过来。”吴捨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听好了,白真,现在你妈的嫌疑是最大的,每一个命案的死者都与她有过过节……”
“他们活该!”白真大吼一声,他看着电脑上秀秀的脸,那张脸与自己母亲的重叠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底:“你听清楚了吗?他们都活该!”
“现在不是讨论他们该不该死的时候。”吴捨云低声说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除了刚才那些,还有一件事。”
“现在嫌疑人已经完全确定了,就是你的母亲。”
“我跟师傅他们争取过,想再取一些证据定向,可是……失败了。”
“所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跟你通话了,白真,之前那段录音你公开也好,想告我也好,我没有任何阻止你的办法。”
吴捨云叹了口气:“就这样……再见吧。”
那边什么也没说就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