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痛打落水狗
林傲晴要去慈安苑,必经那处偏僻的后花园。
她早已吩咐所有丫鬟婆子藏身暗处,只带了佩儿一人,撑着油纸伞,缓缓前行。
走到花园假山旁时,佩儿只觉一股异样的视线盯着自己,不禁心里一紧:“小姐,奴婢……奴婢有些怕。”
林傲晴淡淡道:“无妨,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
假山阴影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笑着张开双臂就朝林傲晴扑抱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小心肝儿!这大雨天儿的,一个人多寂寞,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林傲晴早有防备,身形轻盈地向侧后方一闪,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逸扑了个空,还未站稳,便觉眼前一黑。
一个结实的麻布袋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人?”那人大惊,在袋中挣扎。
只听林傲晴高声喝道:“有贼人潜入内宅!意图不轨!此等**贼,留之必成祸患!给我打!往死里打!”
藏在暗处的丫鬟婆子闻声而动,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麻袋上。
“哎哟!啊!别打!别打了!”麻袋里的人瞬间被打懵了,疼得乱叫,“住手!你们敢打我!我是表少爷!周家的表少爷周逸!快住手!”
这袋中人正是周逸。
先前林知谨在他耳边撺掇:“表哥,我给你想个法子,保准能让你抱得美人归。你去跟傲晴妹妹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父亲即便再不情愿,可傲晴名声已毁,也只能将她许配给你。”
周逸脑中当即浮现出林傲晴清冷绝俗的身影,色心大起,想也没想便应了。
林知谨又补充道:“选个下雨天,我派人把她引到后花园来。这时候园子里清净无人,林傲晴不过是个弱女子,正好成全表哥的好事。”
于是周逸依计而行,在假山旁守株待兔,却万万没料到,林傲晴竟早已布下此局,等着他自投罗网!
“表少爷”三个字一出,动手的丫鬟婆子皆是一怔,动作都停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傲晴冷笑道:“什么表少爷?周家是有名的皇商,子弟必定教养良好,岂会做出这等登徒子行径?周姨妈更是知书达理,怎会教养出如此深夜潜入女眷后院、行此猪狗不如之事的儿子?分明是**贼狡辩,妄图脱罪!继续往死里打!”
说罢,她抬脚便朝着麻袋狠狠踹去,正中头部。
鲜血瞬间透过粗布麻袋渗了出来,晕开一片暗红。
丫鬟婆子见状,也不再迟疑,愈发用力的拳脚相加。
周逸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抗,却被非烟猛地踹翻在地。
她本就身怀武艺,这一脚又快又狠,正中周逸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周逸疼得嗷嗷直叫,又骂又求饶,可回应他的只有殴打。
林傲晴犹觉不解气,今日她非要废了这登徒子不可!
只见她上前一步,对着麻袋下方狠狠一脚跺下。
这下周逸疼得连痛呼都发不出来了。
林傲晴看着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飞快地消失在雨幕中。
足足揍了周逸半个时辰,直到众人打得力气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麻袋里的周逸,早已没了挣扎,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林傲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麻袋,淡漠地吩咐道:“把这贼人丢进水池里去!”
几个力气大的婆子上前,七手八脚地拖着半死不活的周逸,丢进了一旁的冷水池。十月的天气早已寒气刺骨,池水更是冷得像冰。
一直躲在远处不敢上前的周家小厮,这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奋力将周逸从水池里打捞上岸。
他颤抖着揭开麻袋,只见自家公子浑身湿透,冻得嘴唇乌紫,额头鲜血淋漓,鼻子歪在一边,眼眶裂开,双眼翻白,只剩一口气吊着,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心知这下闯了大祸。
另一边,林知谨正在书房中读书,可心思根本不在书页上,坐立难安。
书页胡乱翻了几页,他便烦躁地将书扔在桌上,高声怒斥:“来人!这烛火怎么回事?晃得人眼睛都花了,根本读不下去!”
一个仆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灯罩,想剪去多余的烛心,却发现烛心本就不长。
可瞧着林知谨铁青的脸色,他哪敢多言,只能拿起剪刀装模作样地剪了一下,又躬身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破门而入,颤声道:“二公子!不好了!表少爷他……他被大小姐揍得半死,还被丢进冷水池里了!”
“什么?!”林知谨猛地站起身,满眼不敢置信,“林傲晴这个贱人,她竟敢!”
“知谨,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来人正是王露华。
林知谨见到母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他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摆出一副茫然不知情的模样:“这么大的雨,母亲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王露华挥手屏退所有下人,她便冷冷地盯着林知谨:“今日你表哥之事,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林知谨面色一僵,随即强辩道:“母亲何出此言?儿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敢狡辩!”王露华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你表哥被抬回去后,什么都跟你周姨妈说了!你周姨妈刚刚哭着来找我,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被打成这样,险些丢了性命,她都要气疯了!”
林知谨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心里却把周逸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蠢货,竟然把他供了出来!
王露华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好歹也是世家公子,知行已经入狱,你将来是要入仕为官,继承你父亲衣钵的!你怎么不知收敛,竟给你表哥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越来越不懂事!若是你表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姨妈?”
林知谨被骂得心头火起,忍不住抬头争辩:“母亲!儿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和妹妹!雪容说了,这段时间您和她没少受林傲晴那个贱货的气,我只是想……”
“住嘴!”王露华厉声打断他,“你是要走仕途的人,将来要站在朝堂之上,岂能自甘堕落,掺和后院女人的争斗?你回来之后,府里这些糟心事我一字未提,就是怕污了你的耳朵,影响你的前程!雪容将来是要嫁入皇家的,更不能沾这些腌臜事!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爱惜自己的羽毛,非要跟林傲晴那种光脚的贱人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跟她斗来斗去,只会惹得一身臊,最后毁了自己!乐容和知行,就是前车之鉴啊!”
林知谨咬牙切齿,不甘道:“母亲,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看着她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王露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冷道:“放心,自然不会。本来还觉得留着她有点用处,现在看来,留不得了。不如就借这次的机会,除了她!”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这件事我来安排,你和雪容,绝对不许再插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