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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下山

盗墓之龙血天书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盗墓之龙血天书》 第64章 下山 林潇双目半合,端坐于蒲团之上,唇角含笑,心静神凝,此时脑海虽是一片清净,却可闻得窗外风吹绿叶,飒飒细声。他正守住心境,神游一片浩**虚空,忽然尾闾一动,一股气流顺着脊骨破关而上,霎时间身躯震动,如受大力冲击,惶惶不可自守。 江月在旁瞧见他身现异状,知是到了紧要关头,轻声道:“顺其自然,勿忘勿助。” 林潇正自惊惶,听得江月出言提醒,知是无有大碍,随即放下心来,仍旧凝住心神不散,但觉那股气流一路上来,所向无前,冲至后背夹脊穴时又猛然一顿,似是有所凝滞。林潇谨记江月告诫,虽觉苦闷难受,也不敢妄动半分心念,过了半晌,那股气流的力道慢慢衰减,最后消失在夹脊穴附近。 林潇睁开眼睛,见江月正坐在一旁,望着他道:“可是气过玄关?” 林潇点点头,又苦笑道:“可惜卡在夹脊穴上,未能破关。” 江月拍拍他的肩膀道:“无妨,此时你气息尚不够浑厚,不能破关也在情理之中,切记不能勉强而行,否则有害无利。” 林潇点头道:“弟子尚才修行这些时日,自然不敢贪心强求。” “如此便好。”江月起身笑道:“公仪等的要急了,快来吧。” 林潇连忙应着,起身跟在后头,一齐走向院中。原来这几日里林潇已将轩辕八式记的纯熟,自几天前起便与徐公仪对战拆招,以此领悟轩辕八式的剑意精髓。 徐公仪早在院外等了多时,只因见他屋内行功方才未曾出言打扰,此时见他出来便忙迎上去。二人立在院中,对面站定,林潇双手合抱,叫了声:“指教!”当先起手一剑刺去。 徐公仪见他刺来,也不躲避,身子稍微一矮,转腕向上斜刺,剑锋直挑对方手腕。 林潇身形仍是向前直冲,对方剑锋虽是凌厉,他却只似不顾,一味向前。直至手腕离着对方剑锋已不过几寸之时,方将手臂轻轻一振,长剑忽然一斜,“当啷”一声拍在徐公仪的剑刃之上。徐公仪本要刺他手腕,被他长剑一挡,反而向旁错开几寸,趁着这个空当,林潇手中利剑已到了他眼前。 徐公仪脚步疾转,身子一斜,便要跃开。林潇见他闪避,长剑一横,倏的倒转过来,宛如横划了一个圆圈,剑尖便如长了眼睛,直冲徐公仪而去。 “嘿!”徐公仪叫了一声,身子忽然拔地而起,一跃便是半丈,凌空又是一翻,已从林潇头顶上跃了过去。 林潇未及转身,已闻蓦然背后传来金刃劈风之声,但他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剑刺出。徐公仪这一招使得十分漂亮,本已料定林潇来不及转身,既瞧不清他是如何出手,自是不该有应对的法子。不想林潇虽未瞧得他是如何出剑,但从破风声中已能猜出他的方位,故而闻声便是一剑。他这一剑本是刺向林潇后背,但见对方反手也是一剑,自己若再向前迎上,恐怕也要吃个苦头,当即手腕一抖格开林潇手中长剑,自己向后一跃落在了丈外。 林潇迫退了徐公仪,转过身来,长剑横胸,也不去追,笑吟吟道:“徐大哥叫我莫要被人牵了鼻子,此番自己却被我牵了鼻子啦。” 徐公仪哼了一声,道:“且再接我一招!”说罢上步近身,右手腕子一转,抖出两朵剑花,冲着林潇奔上前来。 林潇见他剑花缭乱,一时也瞧不出路子,只好定神凝视,待徐公仪扑到跟前半丈之处,忽然持剑向前一刺。这一剑乃是由胸前直刺而出,看似平平无奇,徐公仪却被迫的身形一顿,手臂微抬,剑锋向下压去。 林潇沉肩坠肘,长剑向上一挑,只听徐公仪“哎哟”一声,脚步忽然一滑,向外斜开两尺,剑锋一转,已是搭在了林潇的肩上。 “我又败啦!”林潇收了长剑,拱手向徐公仪拜了一拜。 徐公仪却是叹了口气道:“我算不得赢,你也算不得输了。”原来徐公仪与江月虽是一门同宗,但不知为何,他们的师父只将轩辕八式传给了江月,却不曾传与徐公仪。徐公仪素来尊师重道,从不敢忤逆犯上,他虽然知晓轩辕八式的厉害,却是从来不敢对此妄动心思。直至前些日子江月传授林潇剑法,命他也在一旁观看,才是默许他学了此术。 徐公仪习武多年,临战经验更是老道,虽是未得江月亲自指点,却也能够自行领悟轩辕八式的窍门,方才徐公仪使的奇招便是其中一式。江月本吩咐他使些寻常剑术陪林潇拆招,不想这几日里林潇剑法大为精进,徐公仪未及防备,竟被他逼得连连败退,心急之下虽以此招得胜,却也是不合规矩的。 林潇见他如此丧气,便赔笑道:“徐大哥武功远高于我,若非你有意相让,我也是讨不得半分好处的。” 徐公仪摇头叹道:“《周易》我已读了几十年,却不及你几日里悟的通透,第一天你只接得我一招,五天前便能接我三招,今日已逼我使出了轩辕八式,若再过些时日,恐怕我便使出轩辕八式来,却也胜不得你了。” 江月笑道:“他说的不错,古人诗中曾云——少时学语苦难全,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易之广博精深,于物无所不包,于道无所不贯。先天后天,六虚循环而叵测;近取远取,万化倚伏而周流。你能在此短短几日内领悟到如斯境界,也是实出我之所料,只盼你能勤修苦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林潇跪谢道:“弟子能有今日,全仗道长成全,此番恩泽,粉身难报。” 江月早已有言在先,不与林潇师徒相称,但此刻听他自称弟子,倒也未有不悦,只是点点头道:“此后便要看你自己啦,我已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今日起你便可以下山了。” 林潇跪在地下,恭恭敬敬的向江月行了三拜之礼,起身向徐公仪拱了拱手道:“我这便下山去了。” 徐公仪摆摆手,忽然莫名的一笑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你早就等不及了。” 林潇虽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心中一动,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红晕,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山门。 这些日子他潜心修行,精神体力都较之前强盛不少,顺着两道铁索过了水潭,下了悬崖,一路行来倒是十分顺畅。 林潇上山之时乃是盛夏,不知不觉中在山上过了将近两月,此时已至立秋时节,周围疏林日照,一片清朗,林潇顺着山路而行,很快便出了深山,来到人烟密集之处。 他在江府呆过半个月,此时担心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故而也不敢贸然而行,便寻了条僻静小巷钻了进去。走了不多时,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城中遇上的几个怪人,对方曾经拜托林潇救出徐公仪后来此见上一见,但当日徐公仪不愿来此相见,此后自己又在山上呆了两个月,时至今日也未个他们一个交代,也不知他们是否还在此处,如今既已走到了这里,还是去瞧上一瞧为好。 一想到此处,林潇当即便寻了路径,顺着小巷悄悄绕了过去。 上回林潇来去走的都是房顶,此时却不敢当众做出那般惊人行径,只好凭着记忆穿街过巷,但这城里街巷繁杂,走来走去,不免迷了路途,直到日渐西沉,也未能寻到当日的地点。 林潇寻得心焦,腹中已是有些饥渴,索性找了家酒馆,先叫了一碟汤包、半斤酒水慢慢吃喝起来。此前他一路与子书非等人同行,吃喝住宿的花费自然不必他来费心,但此时剩他孤身一人,立时便显出了穷困窘迫。南方人吃食讲究精细,与北方习俗大为不同,北方人蒸的馒头包子大若婴儿脸盘,吃上一两个便能填饱肚子,但这南方的汤包却似婴儿拳头大小,林潇一口气吃了一碟,却只过了过嘴瘾,连牙缝都未塞满。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路上行人渐少,林潇出门寻了个僻静所在,瞅准了时机,纵身一跃跳上墙头。他自修习了《三天破关诀》,不但精力愈发充沛,就连脚步也是轻快了不少,想来是内气日益深厚使然。 幸好今夜月黑风高,林潇畏畏缩缩的行了一会儿见无人注意,便放开了身形大步而行,好似凭空驭风,疾若飞星。他虽行的迅速,心中却道:“此前我还道夜行之人非奸即盗,但瞧如今自己也做起了梁上君子,倒似真是见不得人了……” 行了约有半盏茶的工夫,林潇眼前一亮,周围的景致顿时熟悉起来,这里正是那夜自己追寻夜行人所到之处,再往前走上几丈便是那跛子男人和怪老头所在的铺子。 自己当日救出了徐公仪,必然也在南京城里酿了一场风波,也不知那几个人此时是否仍留在此处,林潇不敢莽撞,仍是循着旧路,摸上屋顶向下偷偷望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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