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追击
盗墓之龙血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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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龙血天书》
第54章 追击
林潇刚要出声呼喊,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做贼来的,若是惊动了外面的守卫,恐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他也是翻墙进来的,说不准还要被当做是采花贼的同伙,一起捉起来。
若是在别处也就罢了,但如今在将军府里采花,恐怕一捉起来便要直接枪毙,所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自己即便是死也不该背负上采花贼的名声。
他心中刚晃过这些念头,却见那人已溜到了墙边,一个纵身跃上了墙头,眨眼间便翻了出去。林潇不及多想,当即展开身形跟了过去,他虽不是真的杂役,也无半点对江府的效忠之心,但眼瞧着有人在他面前掳劫妇女,又岂能坐视不理。
林潇轻功虽好,那人脚程却也不弱,肩上负着一人尚能跑得飞快,待林潇翻过墙头,那人已跑在了十丈之外,远远的只剩下一个背影,几乎已要没在夜色之中。林潇提步疾追,追了方有两条街,却见那人向东一拐,钻进了旁边的深巷之中。
林潇急忙跟进巷子,但见巷中窄长幽深,依稀的月光也被两边的高墙遮在了外头,一眼望进去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瞧不清楚。林潇站在巷口稍一犹豫,却又不敢多耽搁,只好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林潇进了巷子,方才走出十几步去,忽然脚步一顿,只觉耳畔一股劲风袭来。他心知有异,不敢硬接,连忙将头一低,弯腰闪在一旁。那人追身上来,“呼!呼!”打出两拳,林潇脚步连退,躲开两招立刻上步近身。那人见他一味躲闪,只顾抢攻,却也未曾料到他会近身上来,似乎也有些慌乱,双拳一并,急向林潇胸膛捶来。
须知习武发力,先从腰胯运至肩膀,再从肩膀运至手臂,这关节越是运用灵活,发出的力道越大。如今林潇既已近身在旁,见他作势欲击,随即双手向上一捧,捏在了对方曲池穴上。那人关节受制,只觉双臂酸麻,一身力气再也使不出来,只得腾出右脚向上一踢。林潇纵身一闪,手下发力,将那人猛地向后推去,只听得“扑通”一声,对方似乎撞在了墙上。
林潇见他又跌进了黑暗中,也不敢莽撞追击,举起双手在跟前一架,守住了头颈腰腹,唯恐对方再施袭击。
那人同林潇过了几招,却没讨到半分的便宜,此时也多了些忌惮,不敢向前,却躲在墙根下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跟着我?”
林潇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掳劫良家妇女?”
那人哼了一声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休要多管闲事。”
林潇道:“不平之事,人人管得,况且,你又怎知此事与我无关。”
那人冷笑道:“莫非你是看上了这姑娘么!”
林潇心中一动,道:“你果然是个采花贼,堂堂男儿,竟做出这般无耻行径,你就不觉得丢人么!”
那人忽然怒道:“什么采花贼,你休要胡说!”
林潇冷冷道:“深更半夜,掳劫姑娘,你若不是采花贼,便是绑匪了!”
那人默不作声,似是不愿回应。
林潇又道:“你将那姑娘放了,我便放你一马。”
那人嘿嘿笑道:“姑娘自然是放不得,有本事你便来救她吧!”
对方话才说完,手臂一提又将那姑娘负在肩上,一个纵身跃上了墙头,再一跃便翻上了屋顶。瞧他又要逃跑,林潇急忙跟上,在后喊道:“你背着她能逃去哪里,我劝你还是放下她,莫要再逃了。”
那人脚步不停,口中仍是冷笑道:“你若不怕,便尽管跟来,但我好生劝你一句,莫要跟来,否则小命难保!”
林潇心道:“你轻功虽是不错,但似这般狂奔下去,恐怕很快便要耗尽体力,到时便凭你那三脚猫的拳脚,我也未必会怕你。”
那人越跑越是偏僻,行了有半盏茶的工夫,二人已奔出几里地去,周围的建筑赫然是换了一副样子。林潇向四处一望,只见附近里尽是些矮瓦低墙,草棚陋巷,心中不由暗暗惊奇,世人只道南京是繁华之地,却不想原来南京城中也能看到如此落魄的景象。
他正暗自奇怪,忽见那人身子一矮,由屋顶落了下去。林潇紧跟几步,刚要跳下,却见下面光影烁烁,燃着不少火把,将四地里映的明亮透彻,那人已将姑娘放在地下,抬头望着林潇。
林潇身形一顿,停在屋顶不敢妄动,只听对方冷冷笑道:“怎么,你不是要捉我么,怎么不下来呢?”
林潇细细打量,却见脚下原来是个窝棚,窝棚下面人影闪动,似乎又有旁人。林潇心中暗道:“你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想必此处便是贼窝,下面的人都同你是一伙的,所以你才这般有恃无恐,我若真的下去,你们便会一拥而上,到时我便孤掌难鸣,任人宰割了。”
“我不下去,有种你便上来。”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又道:“你既不敢下来,那我可要走啦。”话方说罢,他便提步转身,顺着后门走了出去。
他竟真的走了,只留下那姑娘一人半躺在地上。
林潇虽是眼睁睁的见他走了,却仍不敢下去,只好矮着身子,向下张望。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下面的人却似乎正在张罗着吃饭,只见底下摆着几张木桌,桌面虽已有些朽烂,却抹的十分干净,火光在上面不停的跃动着,映着几只白亮的碟子。碟中装了半只切碎的咸板鸭,酱红色的鸭皮下露出白嫩的肉来,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桌旁,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在上面。
再向旁边一点便是一口铁锅,锅口大的足够塞进一只猪仔,此时里面正滚满了热油,火苗“噼里啪啦”的舔着锅底,锅里响着“滋滋”的声音。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人坐在一把木椅上,不时的向锅中洒着各种东西。他的一条腿上缠着厚厚一层棉白色的布条,在他身旁又斜倚着一根拐杖——他似乎竟是个瘸子。
在锅的另一头却站着一位老人,老人手中端着一只木碟,碟中盛着不多的花生米。但那老人虽是站着,却已闭起了眼睛,靠在了一边的墙上,他似乎已疲倦的睡着了。
这几人虽然就在眼前,但他们似乎没有见到刚才走掉的那个人,也没有见到地上躺着的姑娘,甚至就像不知道林潇正蹲在房顶一般,他们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
林潇瞧了半晌,才从屋顶探出头去,轻轻喊道:“姑娘,你醒一醒!快醒一醒!”
那女子被他一呼,脑袋似乎动了一动,但仍未睁开眼睛。
林潇见无人理会,声音便又大了些:“姑娘,快醒来!”
那女子终于是醒了过来,待她看清周遭的景象,便忽然惊慌起来,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恐惧。这也难怪,方才她还在自家的闺房中睡着熏香软卧,一睁眼却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来,任是谁遇上这种事情也会觉得惊慌的。
林潇仍伏在屋顶上,望着她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惊呼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林潇却只能给出一个答案:“你是被人掳到这里来的。”
那女子挣扎着要站起身来,但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再怎么用力也是无济于事,只好继续躺在地上,艰难的晃了晃头。她扭头望见那两个孩子,椅子上的男人和锅边的老人,便恳求道:“有人能帮帮我么?”在她眼中,孩子与老人总是比较可靠的,至少他们瞧起来要比屋顶上那个怪人可靠多了。
但那两个孩子与老人都没有理她,孩子仍是眼睛不眨的盯着板鸭,老人仍是闭目靠在墙上,仿佛她的声音与她这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她只好又仰起脸来望着林潇。
林潇被她瞧的心里发慌,只好道:“我是来救你的。”
那女子的一双弯眉缓缓皱向眉心,奇怪道:“那你为何还不下来?”
林潇讪讪笑了两声,心道:“我口口声声说要救人,但到如今却还躲在屋顶不敢下去,若是被兰姑娘知道,恐怕又要笑上半个月了。”他将身子一矮,整个人便忽然变作了一条游鱼,从屋顶“呲溜”一下滑了下来。
他双脚才一落地,那两个孩子忽然也不再盯着板鸭了,椅子上的男人也洒下了手中最后一把葱花,锅边的老人终于睁开了双眼,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跑到了林潇身上来。
屋里仍只有“噼啪”的火苗声和“滋滋”的油声,但林潇的脚步再也不敢向前挪动一步。
林潇望着椅子上的男人道:“将这姑娘掳到这里,是你的主意吧,你有什么目的?”
但那男人只是紧紧地望着他,却不回应半句。
林潇又瞧瞧那女子,她也在紧紧地盯着他,眼中似乎已少了几分惶急,多了几分信任。
林潇望着她身后的半堵破墙,墙后便是一条小巷,一条又窄又长又黑的小巷。
黑暗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朋友。
林潇已决定冲上前去抱起那姑娘,只要他能逃进对面的巷子里,对方便很难追的上他。毕竟对方只有两个孩子、一个瘸子和一个老人,即使是背上负着一个姑娘,他也不信那几个人能够追的上他。
林潇已经动了,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那个老人的手臂忽然一抖,整只木碟都被他抖得飞了起来,那一碟花生米忽然就铺天盖地的向他头上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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