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将计就计
话音刚落,满厅宾客皆面露疑惑,齐刷刷地看向林傲晴。
方才还指认林乐容,怎么转瞬间就改了口?
赵琰和赵琏也站在原地,眸中满是不解。
这林傲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林傲晴垂眸,掩去眼底的寒意。
林乐容不过是顺带打压的,自己的目的从来不是她!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她指着图上的鸟娓娓道来:“你们看这里,雌鸟一般羽毛朴素,头上也没有冠。可你们看这只鸟,羽毛色泽复杂,头顶还隐隐有个冠,这分明是雄鸟的特征。”
众闻言纷纷凑上来细看,果然如林傲晴所说。
“根据大哥所转述,林家祖先示警的话来看,那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林傲晴冰冷的目光直指林知行,“那就是大哥林知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知行猛地从地上蹿起,一把抢过那张纸,“这幅画我看过不下百遍,根本没有这些纹路和冠羽!一定是你这个小妖女搞的鬼,是你篡改了图画栽赃我!”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幅图是他亲手绘制,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脑海里,绝无半分多余的痕迹。一定是林傲晴刚刚趁大家不注意做了什么!
林傲晴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心道:不错,就是我搞的鬼。
你亲手为我挖下的坑,我便要借你的坑,一步一步将你彻底埋葬,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原来,方才众人注意力都在林乐容身上时,林傲晴心念一动,悄悄走到一旁的砚台边,飞速在原图上补了几笔,添上了雄鸟的特征。
王露华虽然心里早已打算让林知行成为个废人,但绝不是现在。
林傲晴这个心腹大患还未除,所以林知行还有可用之处。
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易简急声道:“老爷,这其中必有隐情!方才我也仔细看过这幅图,确实没有这些纹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能单凭傲晴一面之词定罪啊!”
林易简脸色愈发难看,他方才也只是大略扫了一眼,就被画上的内容气得半死,根本没留意这些细节,此刻被王露华一提醒,更是犹豫不决。
“是不是一面之词,诸位长辈心中自有公论。”林傲晴冷冷开口,“我虽刚回林家,但也略有耳闻,我这位大哥素来不成器。整日走狗斗鸡,流连于风月场合,京中各大赌坊皆有他的身影,欠下的赌债更是不计其数。”
她略顿一顿,接着道:“要说祸害林家根基的人,我这位好大哥,便首当其冲!而我不过是个刚认祖归宗的弱女子,无依无靠,这分明是大哥故意将祖宗的示警栽赃在我头上,好转移众人视线,掩盖他自己的劣迹!”
林傲晴深知,林知行的纨绔名声早已在京中世家圈子里深入人心。
不然以他的年纪,早就该定亲成家,之所以耽搁至今,便是因为那些世家小姐的家族都看不上他这副德性,而林家又不肯低娶,才一直搁置。
她冷眼看着惊慌失措的林知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宛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自作孽,不可活!
林傲晴的话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议论声:
“这话倒是不假,这林家大公子确实不像个世家公子该有的模样。”
“我也听说了,前些日子他还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在坊间大打出手,巡捕房的人来了都拦不住,最后还是林大人亲自去刑部疏通关系,才把他捞出来,丢尽了书香门第的脸面!”
“原来他才是真正祸害林家的人,林大人这是造了什么孽,竟养出这样的儿子!”
张氏的脸色早已铁青,她目光冰冷地看向林易简:“傲晴此话甚是有理。知行确实是咱们林家的不肖子孙,如今林家先祖已然显灵示警,此事你必须重视,绝不能再姑息纵容!”
林知行面色苍白,匍匐在林易简的脚边,厉声争辩:“父亲,孩儿虽然纨绔,但不能做出危害林家的事啊,此事定然是林傲晴在栽赃,您可千万不能信她的鬼话啊!”
林易简心中更是踌躇。他这个儿子从小被惯坏了,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人省心过,可要说他是危害林家的祸根,他又有些难以置信。
可眼见先祖示警的图画摆在眼前,难道,他真的会给林家招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僵持之际,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
“镇北侯谢侯爷到!”
众人纷纷惊讶,这镇北侯和林家素无往来,今日为何会突然登门?
只有林傲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果然没有爽约!
赵琏一向和谢玄交好,见到是他,走上前去打了招呼,低声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谢玄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上前去,先是将手里的锦盒放置桌子上,沉声道:“此番本侯前来,有两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呢,是替太子殿下给林老夫人送上一份寿礼。二来嘛,”
他话锋一转,盯着林知行,语气冰冷,“其二,本侯接到京兆府府尹上报,称贵府大公子林知行,近日犯下强奸民女、致人死亡的重罪。本来此等案子,京兆府便可处置,但因涉及贵府,府尹不敢擅作主张,便上报刑部,请刑部出面解决”
“本侯当时便骂了他们一顿。”谢玄又看向林易简,“林大人身为吏部尚书,更是内阁要员,贵府乃是相门世家,做事向来公正公平,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这件事证据确凿,直接上门拿人便是,想来林大人定不会徇私维护!”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易简身上:“本侯说得可对?林大人!”
众人听到这话,看向林知行的眼神,瞬间从先前的厌恶变成了彻骨的恶心。
尤其是那些曾与林家议过亲的家族,此刻更是暗自庆幸还好未曾定亲,不然岂不是要被这桩丑事连累?
“早知道他不成器,没想到竟卑劣到这般地步,连强奸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林家这是要完了啊,出了这样的败类!”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易简的脸色早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
先祖示警果然是真的!这个孽障,果然是危害林家的祸根!
今日这场寿宴,竟成了林家的耻辱场,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小畜生!”林易简怒不可遏,猛地抬起脚,对着林知行狠狠踹了过去,厉声骂道:“你告诉我,可有此事!”
林知行被这一脚踹得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心里暗惊,这件事我做得这般隐秘,怎么会有人知道?那女子的家人我早就找人打点好了,给了足够的银两封口,怎么还会去报官?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早就在林傲晴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