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足铁蟾蜍
盗墓之龙血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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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龙血天书》
第34章 三足铁蟾蜍
徐公仪听他大喝,便停下手来,恨恨道:“这人是个强盗,方才还要抢你们的东西,怎么你要替他求情?”
那老者冷着脸道:“不管他是不是强盗,只要他做了你的对头,以后便是我的朋友。”
徐公仪气极反笑,道:“不管他是不是你的朋友,今天我非要看下他的双手!”说着提剑而落,那老者见势将袖一抖,几点黑光直奔徐公仪而去,徐公仪虽是眼疾手快,也只好回剑护身。只听“当!当!”两声,几粒黑漆漆的事物弹在了地上。
徐公仪抱剑冷笑道:“暗箭伤人,倒也好本事!”
原来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号称陈炯明手下第一谋士的诸葛云,旁边跟着的两人便是他的学生兰如烟与冯未明。诸葛云的暗器手法乃是家传技艺,早练的得心应手,此刻听得徐公仪话中颇有轻视之意,便手捋长须道:“如今火枪大炮都已成了杀人利器,暗器又如何上不得台面?”
徐公仪冷哼一声道:“闲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罢手中长剑一展,欺身向前,他这边身形刚展,对方手中暗器又已发出!徐公仪抖起手腕,击落几点黑光,退回原地道:“好个老匹夫!我瞧你能有多少暗器!”
子书非见那二人打斗,本在一旁观看,方才听得“当啷”一声,一枚暗器滚落在他身旁。他随意望去,只见那暗器黑不溜秋,形状极为怪异,显然并非常见之物,于是一弯腰将那暗器捏起,放在眼前端详。
这器物大小不过一寸,头尖尾厚,前面呈三角之状,上有双眼三足,造型十分精致,分明似一伏地之蛙。这种铁蟾蜍江湖上甚为少见,子书非心中一动,道:“阁下莫非是岭南诸葛家的人?”
徐公仪的剑法绵密急快,那老者正忙着应付,哪有功夫分神理他,却听诸葛云的大弟子冯未明应声道:“不错,家师便是岭南赛诸葛。”
子书非更是大为疑惑,这人名头虽不如听上去那般响亮,但也曾听闻他的顶头上司陈炯明是讨伐袁世凯的风云人物,此刻却怎么莫名奇妙与徐公仪打了起来?子书非心知其中必有曲折缘由,便大喝道:“二位且一停手!在下有话要说。”
诸葛云虽不知他是谁,更不必卖他面子,但徐公仪逼得又紧又急,他已觉渐渐吃力,再争斗下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此刻子书非一开口,徐公仪剑下立时一顿,诸葛云急忙纵身退后,道:“有什么话,说吧。”
子书非道:“咱们之前可曾谋面?”
诸葛云哼一声道:“今日第一回见。”
子书非道:“既未谋面,想必也无瓜葛,既无瓜葛,阁下为何要出手为难?”
诸葛云冷笑道:“你们干的那些好事,早已臭名远扬,还怕没人知道么!”
徐公仪以为自己夺剑之事已传到了旁人耳朵里,也不再避讳,便道:“我取自家的东西有什么不对,我便将墓挪空了又干你们何事?”
诸葛云听他说起盗墓的事,更把他当做了诸汉清,不以为然道:“听阁下所言,大有天下尽归你手之意,莫非你真当这中华民国是袁项城一人的么!”
徐公仪也听出他话中有些不对,怒叱一声道:“呸!袁项城与我有什么干系!”
子书非抢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与老袁可无半点关系。”
诸葛云道:“你们不是袁项城的部下?他不姓诸?但这宝剑……”
众人听见这话皆已了然,子书非笑道:“你以为他是诸汉清?咱们前些日子刚同他打了一架,这剑也是从他那里夺过来的。”
诸葛云一听对方不但不是敌人,似乎还是诸汉清的对头,心中又惊又喜,笑道:“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徐公仪漠然道:“咱么坏事做尽,谁同你是一家人?”
诸葛云瞧他尚在生气,心道对方本领如此高强,能够做得朋友最好,却是万万不可得罪,否则多一个对头便多一分阻碍,只好放下面子,赔笑道:“方才老眼昏花,误将英雄错认,还望英雄恕罪,饮了这一杯酒,咱们前嫌尽弃如何?”说罢从桌上提起酒壶,斟满一杯酒递了过来。
诸葛云尚比徐公仪年长几岁,此时能够做到如此份上,也算是诚意十足,徐公仪脾气虽坏,到底不好意思拂了对方面子,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众人见他喝了酒,便是答应讲和,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子书非拍手道:“好啊,不打不相识,今后又多了几位朋友。”
诸葛云笑道:“能结交几位英雄,实是在下荣幸,还未请教几位如何称呼?”
子书非拱拱手道:“在下子书非,一介穷书生,实在不敢称什么英雄。”
徐公仪虽是答应和解,却不愿与他结交,便道:“在下无名无姓,烂山沟里的老道士。”
林潇自觉本领低微,心中没有半点底气,也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只好老老实实呆在一旁。谁知那诸葛云一向多心,心道:“这少年虽未出手,但他如此年纪能够与这二人同行,想必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当下便拱手道:“这位少年英雄又如何称呼?”
林潇被他一问,脸先红了起来,连忙还礼道:“在下姓林……我……我更不是什么英雄。”
诸葛云点点头,转身向子书非道:“阁下能够瞧出老夫的来历,可谓是慧眼如炬。”
子书非摆摆手道:“在下只是碰巧在二十几年前见识过这铁蟾蜍,知道天底下会使这铁蟾蜍的并无几人,岭南诸葛算是其中翘楚。”说着,子书非看向那兰如烟,笑道:“这位小姑娘腰上佩有紫石英,紫石英又出于岭南爆山,我瞧这些紫石英还未经过打磨,乃是天生原石,所以猜测几位从岭南而来。”
兰如烟抚掌笑道:“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几块正是我从岭南爆山周家村采来。”
诸葛云也附会道:“先生博学多闻,洞察秋毫,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快来!咱们坐下一同喝几杯。”说着便吩咐冯未明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连王子同一齐请入座内。几人推辞不过,只好随他坐下,又叫了一些酒菜,闲谈起来。
这时,那些强盗已渐渐醒转过来,见到他们“二哥”仍旧跪在地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也跟着跪在那里。却不知那大汉早已吓破了胆,见识了铁蟾蜍的威力之后更是连动也不敢动,就怕稍有动作便丢了性命。
这时冯未明请示道:“师父,你瞧这些贼人怎么处理?”
诸葛云瞅了一眼,道:“他既知道了咱们的身份,全部都杀了吧。”
冯未明点头应着,转身便向他们几人走来。
那大汉几人在旁听的清清楚楚,连忙将头磕的如捣蒜,求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几位,但求英雄饶得咱们,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咱们任凭差遣,绝不皱下眉头!”
诸葛云听他如此说,又开口让冯未明停手,沉着脸道:“你这贪生怕死之辈,下次遇着祸事难保不会向对方投诚求饶。”
那大汉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小的今日捡回一条命来,便是老天爷眷顾,他日若有二心,便叫咱们天打雷劈!”
诸葛云点头道:“他日你若敢有二心,我便亲自取了你的性命!你去准备一艘快船,下午我们要过河去。”
那大汉连忙点头应着,转身领着那几人出了门。
兰如烟道:“师父,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这样简单便饶了他们。况且如此贪生怕死,你听他嘴上赌誓赌的厉害,恐怕有了危险第一个便跑。”
诸葛云摇头道:“如今乃是用人之际,已不是任人唯贤的时候,最好全国各地都是咱们的人马……可惜他们始终是庸人,如果能再多几个像三位英雄一般的朋友,天下苍生便有救啦!”说着又抱拳向徐公仪等人一礼。
徐公仪与子书非都知他有拉拢之意,不想与他纠缠,随意一笑便欲岔开话题,正巧子书非手里揣着那枚铁蟾蜍,便亮在桌子上道:“在下二十年前初见这铁蟾蜍之时,便觉其中奥妙多端,真不知是何人想出这主意来的。”
徐公仪急忙搭话道:“我听说这铁蟾蜍中尚有一门毒蟾蜍,其中内附剧毒,见血封喉,当真是厉害得紧。”
诸葛云道:“毒蟾蜍确有其事,不过在下虽使暗器,却从不用那狠毒手段。”
王子同半晌未曾说话,这时道:“说起这铁蟾蜍的由来,倒也有件奇闻轶事,第一个用铁蟾蜍的人,并非武者,倒是同你一样,是位书生。”
子书非笑道:“有奇闻必有奇人,奇人是最有趣的,还请老前辈细讲。”
王子同点点头,缓缓讲了起来。
话说昔年有位姓胡的书生,他平时也算勤学苦读,不料赴京应试后却名落孙山,其时他身上的钱财已不够返乡之用,只好留在了当地的寺庙里,等待下次科举。但是即便如此,衣食的耗费仍是问题,他便写些对联去售卖,只希望能够维持生活熬到下次考试。那寺庙中的老僧,平时也多交游,见到他勤俭刻苦,不由生出了几分怜惜,便将他介绍给一位士绅。那士绅家中有两个孙儿,欲寻良师未果,既有这老僧代为介绍,姓胡的书生很快便成了那士绅家中的座上之宾。
书生白日里给两位学生教学,晚上便抽空研读诗书,经常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那一日,书生正自秉烛夜读,忽闻庭中大树枝叶飒然,不一会儿便有一人闪身进来。书生猜测是盗贼闯了进来,又惊又惧,心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反抗也是无济于事,但若出声呼叫,又怕对方急了眼将自己毙于刀下。正在急迫之间,他忽然见到桌上有一只镇纸用的古铜三足蟾,便悄悄取了放在袖中。待到那贼人稍微接近的时候,便猛然将铜蟾掷出。那贼人以为对方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未及防备,竟被他打中左眼,铜蟾直陷到他眼窝里。贼人怀疑书生深藏不露,实则身负绝技,当即也不敢停留,负伤而去。书生一击得手,见那人慌忙遁走,也自故作镇定,在后冷笑道:“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来此做贼么!”
那贼人听得他冷笑,只怕对方再追过来,脚都不敢停,匆匆忙忙逃出数里之外。待他将那蟾蜍从眼窝中拔出来,裹好了伤口,才在灯下细细审视。他生平胡作非为,并不识得这是镇纸之用,更不知这是何种暗器,心道:“这暗器长得奇奇怪怪,用起来居然如此猛烈凶狠,的确是件好东西。”随即便将铜蟾揣进怀里带回了家中,天天依照打镖的法子练习,练了约有一年多,居然真被他使得百发百中。后来他寻觅到能工巧匠,仿照相同的样子制成了钢蟾,并将蟾嘴与两足均做的锋利无比,抬手之间便能伤人。自此之后,江湖上才多了铁蟾蜍这门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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