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救了祖母
林傲晴看着苑里的兰花和枫树,心想,这兰枫苑果然雅致。处处都透着精心,比她刚回府时住的南苑好太多了。也难怪王露华原本想留给林雪容。
她指尖轻轻拂过窗沿的雕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这院子能落到自己手里,还要多谢王露华她们。
若不是她们处心积虑想害自己,动静闹这么大,又怎么会让她捡了个大便宜呢。
这日一早,佩儿便来给林傲晴梳洗打扮。
一旁的紫竹一边翻着衣柜挑衣服,一边说道:“今日是老夫人六十大寿,除了游学的二公子路上耽搁了回不来,连外出办差的老爷都回来了,小姐可得穿得喜庆些。”
她看着镜中的林傲晴,心里暗叹,这大小姐虽不如三小姐那样美貌,可也是个美人坯子。就是偏平日总穿素色衣裳,倒把那份美掩去了几分。
她翻出一件石榴红的织锦长衫,递到林傲晴跟前,喜滋滋地道:“这件衣服就很好,既亮眼又不张扬,正适合今日的场合。”
林傲晴看向那件衣服,这正是前些日子王露华为府里所有小姐公子制衣时,碍于名声,顺带给她做的。
这衣服表面绣纹精致,针脚也还算细密,可一翻到内里,粗糙的布料便硌得人手疼。
她想起前些天王露华笑着吩咐下人送衣时说的话,“府里姐妹兄弟都有,自然也少不了傲晴的”。
如今看来,这不过是王露华维持贤名的幌子罢了!
林傲晴淡淡道:“把这件收起来吧,穿那件寻常的就好。”
紫竹虽不解小姐为何放着新裁的衣服不穿,却还是依言取出往日里穿的那件。
林傲晴穿戴整齐后,接过早已备好的礼物,往慈安苑去了。
刚迈进正屋,就见屋里乱作一团。
林傲晴快步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梅影急得声音发颤:“老夫人…老夫人心悸犯了,本有保心丹,可她牙关紧闭喂不下去,现在请大夫也来不及,这可怎么办呀!”
林傲晴闻言,忙进里屋,只见老夫人张氏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她心里一紧,想起前世老夫人也是今日因心悸突发而离世,等大夫赶来时已经晚了!
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她忙问道:“梅影姐姐,这里可有银针?”
梅影连忙点头道:“有有,老夫人素日头疼,房里备着银针!”说着赶紧取来。
林傲晴接过银针,只见她飞快在老夫人内关、神门、膻中几处穴位扎下,每扎一处都盯着老夫人的脸色,直到看见老夫人眉头舒展开,呼吸渐稳,才悄悄松了口气。
前世赵琰身子有些不好,又怕被人知晓弱点进而威胁到自己,从不愿对外声张。她见赵琰有次发病凶险,心疼万分。于是她便偷偷刻苦钻研医术,久而久之,竟练就了一身好医术,像这种心悸发作的急症,她再了解不过了。
这时张氏已然幽幽转醒,梅影忙上前,神色激动道:“老夫人,您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要不是大小姐在,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张氏抬眼看下林傲晴,疑惑道:“是傲晴救了我?”
“正是,是大小姐用银针救了您。”梅影答道。
“好孩子,快过来!”张氏招手,让林傲晴来到自己身边,“今日多亏了你了。”
林傲晴温顺地走过去,任由张张氏拉着自己的手,谦逊道:“傲晴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主要还是祖母福泽深厚。”
张氏看着眼前的这个孙女,真是越看越打心眼里喜欢。可比王露华教出来的那两个好太多了,一个娇气,一个跋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导的!
她示意侍女将自己扶起来,继续梳妆穿戴。
林傲晴则在一边,时不时帮着整理一下张氏的衣服。
张氏看着林傲晴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关切地问“你看,今日怎么穿的这样单薄,这没冷的天,也不怕冻坏身子。”
林傲晴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王露华还没进门便忙问道:“老夫人没什么事吧!”
话音刚落,她就一眼看见卧榻上的张氏,还有坐在旁边的林傲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林傲晴会在这里。
一旁的林乐容和林雪容也十分诧异,这老夫人速不喜与人往来,怎么会和林傲晴这般亲近。
张氏目光扫了她一眼,接着又温和地看向林傲晴,温言道:“今日多亏有傲晴在,才没出什么乱子。傲晴这丫头,年纪虽小,但医术却着实不错。”
“林傲…大姐她居然会医术,这太不可思议了。”林乐容十分惊讶,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傲晴,“养济院那地方怎么会教这些?今日就算你救了祖母,大概也只是巧合吧!”
她看到林傲晴那张脸就让她发狂,因为那张脸实在和林家人太像了!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她林乐容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是啊大姐,你哪学得这么好的医术呀?”林雪容有些嫉妒,语气里带着酸意。
今日林傲晴在老夫人面前这么露脸,以后老夫人肯定更疼惜她,早晚有一天,她的地位恐怕都会超过自己。
张氏闻言面色变了变,正要开口训斥,却被王露华打断:“乐容,今日看在你祖母生辰的份上,才让你出来,怎么又在嚼舌根了。”她假意嗔了几句,又看向张氏,恭敬道:“母亲,不过雪容和乐容的话也有道理,养济院那种地方,能让孩子有个温饱都不错了,怎么会教医术呢?别不是咱们接错人了,眼前这个根本不是咱们要找的傲晴!”
说到最后,她冰冷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傲晴。
林傲晴丝毫不惧,她不紧不慢道:“母亲说得对,养济院确实不教这些。我之所以会,是因为有次官府派郎中在村里义诊,说帮忙就能得两个白馒头。我总吃不饱,就去了。结果那馒头还被养鸡院的嬷嬷克扣了一个,我上前理论,换来的却是一顿打骂。那郎中见我可怜,便将一些医术传授给了我,说我以后长大了,还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手艺,不用再寄人篱下。”
她说着看向了张氏,眼眶有些泛红,几乎落下泪来,“没想到这个医术竟救了祖母,傲晴当年挨的那顿打也算是值得了。”
张氏听到这话,更是心疼眼前这个小孙女,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她紧紧攥着林傲晴的手说道:“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不过回来了,以后有祖母护着你,定然不会再让你受苦。”
此言一出,林乐容气得脸色都变了。这些年,她几次三番地想要讨好老夫人,而老夫人却总是淡淡的。就算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孙女,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
林雪容虽然心里已经嫉妒地有些发狂,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凭什么!
之前家里所有人都是围着自己转,而这个林傲晴一来,先抢了母亲为自己准备的院子不说,而今祖母的心也偏到她那里了!
王露华心里也是一惊,老太太这般护着她,看样子这林傲晴将来不可小觑啊!但她面上却是一副心疼的样子,抹泪道:“我的儿,这么多年竟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没有早点找到你。”
就在这时,仆人进来传报:“启禀老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