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昆仑
曹文书道:“史料上关于太阳烛照与太阴幽荧的记载,早已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现世理论也全是猜测,漏洞百出,当不得真。”
瞎子瞥了一眼段麒风,意味深长的说道:“中国历史的断代的确很严重,不止是史料的丢失,而且还有很长一段历史是没有文字记载的,即使如此,我所理解的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压根不是什么神兽,而是太阳和昆仑。”
“昆仑?”
“是的,我说的昆仑不是起于帕米尔高原的昆仑山,更不是月亮,而是上古时代悬挂在空中与日同辉的星体。”
曹文书惊讶的望着瞎子:“有这样的星体存在,为什么后世没有一点记载,那月亮呢,月亮在哪里?”
“月亮在这里。”瞎子踩了两下地面说:“月亮是昆仑的替代品,太阴幽荧的消失引发了地球的突变和撕裂,将月亮从地球中分裂出来,毕竟上古时期太久远了,久远到无法还原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们也只能靠想象和推测去缅怀那段历史。”
“什么,月亮是从地球中分裂出去的?”曹文书更惊讶了,此时突然感觉日日夜夜仰望的苍穹竟变得如此陌生,自己仿佛白活了一世:“不会吧,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胡子笑道:“瞎几把扯淡,要是月亮从地球分裂出去,那地球上的人还能活,早死球了。”
瞎子道:“你说的很对,其实上古神话中也有佐证,太阴幽荧的消失,引发了太阳和地球的剧烈变化,天上下火球,地上发大水,灾难之下,生存下来的人早已万中无一,他们半人半鬼的活着,分不清是陆地还是海洋,也不知道是地上还是地下,璀璨的史前文明被完全摧毁,恶劣的环境让他们再没有条件重建文明,一直到太阳、地球和月亮达成新的平衡,这之间已是沧海桑田,人类也退化回最初的模样,而如今,太阳已不是曾经的太阳,地球也不是曾经的地球,一切都是从太阴幽荧开始。”
段麒风道:“这话我相信,记得小的时候听百岁老人讲过类似的故事,故事内容大致是洪水火球什么的,没有什么太阴太阳的说法。”
“你小子讲故事倒是挺积极,比逃跑还积极。”胡子的嘴里总是带着刺。
曹文书扯了一把胡子的胳膊,示意他少说话:“这事说好不提了,你违规了。”
“好好,我不说了,瞎子你继续说。”
程瞎子没有搭话,他伸出手抚摸着太阴幽荧的石雕陷入沉思,古代工艺水平有限,表面的颗粒感很强,像掠过砂砾一般。
曹文书思索片刻,长叹一口气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已经猜到太阴幽荧是什么了。”
“是什么?”胡子转头看向文书,他感觉这俩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
“人类自古以来就有对神的崇拜,神究竟是什么,直到今天也没有定论,千百年来,人类不断的用自己见过的形象来创造各种各样的神,将它们搬上神坛,顶礼膜拜,可是神真的存在吗?中国是传承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一直以来都流传着昆仑山住着仙人的传说,可这昆仑山究竟在哪,如今看来,昆仑山就是太阴幽荧。”
段麒风嘴角微微**,仿佛对这番说辞很吃惊:“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
“段公子也知道这些?”
“不,我怎么会知道,只是感叹。”
瞎子继续说:“那场突变,不只是地球的灾难,同样是太阴幽荧的灾难,神秘的力量将它拉扯入宇宙深处,也将所谓的神尽数带走,神与人,就此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联系。”
“是啊,读的书越多,我就越觉得,远古时代,神和人应该是平等的关系,再不济也是师生关系,那时候,昆仑山和地球的联系可能很密切,人类遇到灾难的时候,它们也会鼎力相助,当然,这只是个人猜测。”
曹文书说出的这番话,不像在阐述神与人的关系,倒像在说人与人。
“神消失了,人还在,有时候也说不清究竟是神强大,还是人无敌。”瞎子轻笑一声道:“你们知道吗,如今的人类和上古时期的人类差距很大,也许是太阳和地球形体变小了,影响了人类的身高和寿命,上古时代的人类能活几百上千年,长的也很庞大,如今的我们就只能活上区区几十年。”
“是啊,人常说,多大的鸟笼子就关多大的鸟,巨人生活在缩小的地球上,也会随着世代繁衍逐渐变得弱小,顶不了天,也立不了地,就像如今这时代,人只能苟活于人间,如行尸走肉一般。”
瞎子感觉文书的话有些伤感,置身于这古墓之中,快要忘记外界正发生的一切,他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笑着说:“既然弄清楚了两大神兽的由来,想办法开启机关吧。”
“怎么开?”段麒风赶忙问道。
“段公子,不要着急。”
瞎子继续说:“我早先意识到机关的开启引擎就在两大神兽身上,却不知道如何以何种方式破解,经过刚才一番讨论,我突然想到阴阳**,天地为开,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不止是上古的天体,它们还代表着开天辟地的阴阳,我相信,只要将它们合于一体,就能像开创天地般破解冥殿机关。”
“老程,你真是太厉害了。”曹文书忍不住夸赞瞎子,他此刻再去看这两座石雕,才真真切切的发现,虽然依旧看不懂是什么形象,但却看到上面的凹凸之处是如此的吻合,仿佛天地交汇,日月同天。
段麒风呆呆的望着瞎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种眼神有钦佩,也有提防。
“你小子别愣着了,干活了!”
胡子大喊一声,把段麒风吓了个激灵,他回过神对路贺与郜廷说:“去,去帮忙。”
“你小子也来!”
段麒风满脸写着不情愿,仿佛在说,这种粗活还需要我干?虽然他不情愿,还是很顺从的上前帮大伙一起用力推石雕。
“你小子去那边,没看见这里三个人推了?”
“哦。”
单个石雕足足有四五百斤重,神道表面很粗糙,没办法滑动,只能一点一点的在地上磨蹭,虽然人力不少,真的推起来依旧很吃力。
七八米宽的神道就像划在天际的星河,两座阴阳石雕好似牛郎织女,他们六人是成群结队的喜鹊,破解机关就好比鹊桥相会。
胡子嘴里嘟囔着:“烛照大哥别急啊,等会就见到媳妇儿了。”
大家费了好半天劲,终于将两座石雕挪到神道中央,瞎子直起腰说:“就差一哆嗦了,把它们合在一起吧。”
话音刚落,两座石雕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轻轻摇晃几下,砰的一声,紧紧的相交贴合在了一起,胡子被惊的一哆嗦:“这大哥真迫不及待。”
就在众人皆感到惊奇时,一瞬间,太阳烛照与太阴幽荧的交接处闪出一道奇异的金光,直冲冥殿屋顶而去,金光沿顶部慢慢向下移动,所到之处,门窗大开,就连屋檐底下悬挂的铜铃也发出悦耳的声音,待到金光照射在冥殿大门,哐镗一声,双扇门猛地弹开,正对着神道上的石雕。
随着金光缓缓的消散,屋檐上的铜铃声也消失了,一切回归平静,胡子刚想说什么,突然身旁的石雕猛然弹开,如同天地初分般缓缓归位。
众人沉默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半晌说不出话来。
悠悠天地间,神道还是那个神道,石雕还是那个石雕,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瞎子指着前方说:“走吧,进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