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氏璧
探墓队突然就壮大了,一行二十余人穿梭在山林中,有些藏不住了。
到了此时,梁大胡子反而放宽了心,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已经这样了,也不怕暴漏给更多的人,最好能再来一队人马,把段麒风的人马杀个干净,一了百了。
但是他立马又觉得不妥,有其他势力加入更是说明玄山墓的宝藏多到无法想象,挖掘宝藏的过程中必然需要更多的人去当炮灰,人越多,自己和弟兄们反倒更安全,想到这,他忍不住的窃喜,越看段麒风越顺眼。
先前老三曾报告,山坡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好在山路是畅通无阻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无人维护的山路能历经千百年依然保留着痕迹,必定是选址考究,避开了岁月销蚀,也远离了泥沙掩埋。
胡子带着队向山上走去,雨后的玄山显得格外的鲜绿,被雨水冲倒的荒草把泥遮盖上了,只有亲身踩上去才能感觉到烂泥的纠缠。
深山的泥土在晴日里踩上去会硬一些,在雨季里就会变的松软,枯枝烂叶堆积成丘,遇水就变成泥沼,虽说不深,也能阻碍行进。
瞎子让大伙在脚上裹上芭蕉叶,踩着芭蕉叶过泥地,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沾上黄泥也不怕,轻轻一扯就掉,不但保持干爽,也能在陷入泥淖时迅速脱身。
众人来到山谷中,前方的山脊就是巨石滚落的地方,瞎子望着白花花的裸漏断石入了神,按说,这点雨水量是不可能将如此巨大的山石冲下山的,更不可能将山体的石头一分为二。
除非这山石原本就是分开的,经过长年累月的雨水冲刷,黏着的泥土被冲走,山石少了着力点才会失重滚落下山。
程瞎子开始注意到山石周边的情况,顺着山脊向上看,本就稀疏的林木,在山雨的拍打下,变得垂头丧气,成片的灌木也是发育不良,低矮萎靡。
“等等。”
众人听到瞎子声音纷纷止住脚步围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段麒风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瞎子指着山石说:“看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寻常?”
众人向瞎子指的地方望去,只见长长的山脊像被刀砍掉一块,松散的泥土从山脊倾泻下来,像一汪溢出的泉水。
胡子走上前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又他娘的是一条龙脉?”
瞎子点点头指着斜上方的山脊说:“这十有八九还是一座古墓,你们看这山势走向,虽气势不足,却有王侯将相之姿,应该是一条支龙护卫,这风水埋皇帝不够格,但埋个皇后王爷还是绰绰有余的。”
段麒风手指停住转动的木笛,嘴角掩盖不住的惊喜:“既然有墓,就得进去瞧瞧,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曹文书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
“当然是财宝,还能是什么。”
“大多数古墓都有财宝,这点你可以放心。”
曹文书站在高处向山下望去,看到滚落山下的巨石将沟壑砸出了个豁口,再回看山脊上**的石壁时,他瞬间明白过来:“你们看,山脊上的石壁应该是墓道口,而滚下山的巨石是封墓的龙石。”
瞎子说:“基本可以确定是一座古墓,但是这座墓的入口正对着玄山墓的瀑布,入口对入口,真是少见。”
曹文书也发现了这奇怪的布局:“嗯,没错,皇家陵寝一般都是坐北朝南和众星捧月,南北相冲的还真没听过,不过这能门对门的葬在一起,交情肯定非比寻常,说不准是后宫的娘娘。”
“走吧,别愣着了,先挖了这娘娘墓再说。”胡子率先向山脊上爬去,段麒风紧跟其后,像是在担心胡子把宝物偷走。
山脊的豁口堆满了松软的泥沙,如果人踩在上面,肯定会陷进去,还有可能再次引发泥石流,胡子带着队伍从山谷侧方向山脊行进,反倒绕开了危险地带,上了山坡以后,地质就变得硬朗了许多,不像山脚下那么松软泥泞。
众人到达了山脊的豁口,一眼望去,**的石壁并没有很大,靠近才发现,这面石壁足足有近十米的宽度,高度也有十几米,俨然一个小型断崖。
段麒风忽然发现了什么,急忙招呼大伙过去,众人围上去,看到石壁上有刻字,刻痕有些浅淡,曹文书辨认了好一会才一字一顿的读出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瞎子笑道:“将传国玉玺上的八篆字刻在这里,以彰显皇权天授、正统合法,这位皇帝是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啊。”
文书也说:“合不合法我不清楚,能将两块巨石拼在一起的工程量确实很大。”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座古墓的开关到底在哪里。”瞎子死死的盯着石壁上的八个篆体字,他在想这会不会又是一道谜题。
曹文书说:“这一路走来,我们遇到很多的谜题,正说明这位修墓者就喜欢玩谜题的套路,将机关藏在谜题里,既隐秘又充满趣味性,何乐而不为呢?”
段麒风说:“村里祖辈相传,白帝村是一位道士选址所建,这位道士法力通天,专为皇帝炼制长生不死药,可惜最后没炼制成功,转身又去为皇帝修墓,听说这位道士精通阴阳八卦、星象医理,无所不能,要想破他设立的机关,简直比登天还难。”
胡子笑道:“嗬,炼不成不死药,可不得修墓吗,不然死了埋哪?”
“机关总归是人设置的,他能设置,我们就能破解,从地下塔带回来的龟甲的侧边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此刻才豁然开朗。”说着,瞎子从身上取出一副龟甲。
“什么符号。”
“是一个缺角的方块。”
瞎子问曹文书:“传国玉玺的传说你总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史书记载,秦破赵,得和氏璧,始皇帝统一六国,命李斯用小篆雕刻传国玉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从此玉玺就成了正统皇帝的凭证,历代帝王皆以得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
瞎子又说:“传国玉玺在王莽时被西汉孝元皇后摔了,摔出一个缺角。”
“你是说龟甲上的缺角对应的就是玉玺上的缺角。”
“你们说的什么缺角?”胡子疑问道。
曹文书指着石壁对胡子说:“你看,这石壁通透平滑,是不是像一块洁白的和氏璧?再看这八个大字刻在上面,是不是像传国玉玺?”
段麒风忽然说:“那个缺角就是机关吧?你果然很厉害,这种蛛丝马迹都能发现。”
“客气。”
瞎子抬手道谢,又继续说:“机关钥匙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设计者通常选用反常的、独有的部位来构筑引擎,所以石壁的缺角很可能就是机关枢纽,你们看,这块大石壁中心位置有一部分是凸起的,这很可能在模仿玉玺的构造,机关钥匙就在这四个角的其中之一上。”
众人赶忙查看石壁下部的两个角,没有找到机关钥匙,看来这钥匙很可能在顶部两个角之一,另外两个角在十米高的位置,石壁表面十分光滑,无法沿着石壁向上爬,就只能从石壁顶上往下吊。
石壁的上方的山脊上有几棵粗壮的大树,他们将绳索绑在树上,胡子拉过绳索准备往下滑,段麒风突然拽住他:“有弟兄们在,怎么能让领头人亲自去呢?”
梁大胡子呆了一下,点头说:“好,那就交给你了。”
“路贺,你下去。”
从人群中走出一精壮年轻人,他接过绳索二话不说向石壁下面滑去。
这位叫路贺的年轻人很快排除了左上角,到达右上角后,越看越觉得不寻常,按说一整块石壁的纹理走向应该是连贯的,可到了这个角上,反倒像被硬生生的切断了。
他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摸过去,重重的向下按,没想到却纹丝不动,他冲上面大喊:“我找到了,可是按不动。”
上面愣了半晌,像是在商量着什么,瞎子忽然喊道:“试试斜着按下去。”
路贺立即按照瞎子的指示再次向石角按去,原本纹丝不动的三角形石块竟向一侧滑去,就在推开的一瞬间,脚下的石壁突然一阵颤动,八篆字下方开出一扇两米宽的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