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龟甲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光自上而下冲破墓室,直击曹文书的脑袋。
“真妙!”
曹文书被古人的智慧彻底折服,不由得发出感叹:“设计这墓的工匠果然是高手,利用人对微小角度不易觉察的原理,偷偷的移行换位,这开门和惊门本身就邻近,再加上这八门不是均等分配,这两门不仔细看还以为在同一个墙面,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快无法呼吸了,求求你们赶快想办法开门吧。”胡子感动的都快哭了,这两位大哥终于觉醒了。
程瞎子看了一眼楼梯口,径直走到一面墙前停住脚步,指着墙说:“这面墙就是休门所在的位置,旋转的机关应该从这里破解。”
只见他双手扶墙,以八门顺位之势扭转墓室,一瞬间,整个墓室的彩绘随着墙体的转动开始转动起来,像极了万花筒的美景。
与此同时,惊门的楼梯口也随着墙体一起转动,从惊门移行换位到开门,久违的真楼梯终于缓缓露了出来。
一瞬间,外部的氧气如流沙般涌入墓室,三人张开大嘴贪婪的呼吸着这久违的空气,一时间竟有些晕眩。
机关停止,三人立刻冲出墓室,沿着旋转楼梯直直的向上跑,什么玄山大墓,什么金银财宝,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能比耀眼的阳光更珍贵?
“大哥,你们去哪里了?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们出不来了。”
三人刚钻出洞口,正好和准备进洞的老五撞了个满怀。
兄弟们听完探墓三人组的讲诉,心怀疑惑的说:“看你们一直不出来,还以为出事了,我们几个兄弟下去找你们,一直向下跑,跑了好多层,一直跑到最底层也没看见你们,想着你们也许出来了,就又着急忙慌的跑上来,上来发现你们还是没上来,正准备再下去,没想到你们就出来了。”
“你们只在楼梯上跑,没有在墓室逗留吗?”
“各层的墓室空间很小,一眼就看完了,找不到你们,我们哪敢逗留,只能一直向下跑,看到每层都有好多金银财宝,还想着先找到你们,再一起把它们搬上来呢。”
曹文书长舒一口气:“我明白了,设计这墓的工匠不只是个机关高手,还是个心理学家,他知道进入墓室的人肯定抵抗不住财宝的**,就在每层的墓室里设置了不同的机关,只要有人在墓室里面逗留,必定会触碰机关,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所幸兄弟们担心我们的安危,就没有停留,一直在楼梯上下奔跑,这反倒是避开了很多机关。”
“他娘的,这还是第一个的机关,往下面走还不一定有多难的机关呢?”梁大胡子知道,这费尽心力找到的墓没法再进去了,内心充满惆怅。
突然,程瞎子好像想到什么,急忙问老五:“你们刚才是不是说,一直跑到了最底层?”
“是啊。”
“没出什么事?”
“没有啊,最底层空间比较大,我们还到处查找了好一会。”
程瞎子和曹文书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地下塔的最底层竟然没有机关!
得到了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探墓三人组准备再一次下墓,沿着兄弟们走过的路线一直走到最底层,绝不在墓室里停留。
整理完装备和心情,梁大胡子三人再次钻进了洞中,三人顺着楼梯向下走,第一层是十具骸骨,第二层是编钟,到了第三层,竟然是满地的黄金,梁大胡子懵了一下,双脚竟不听使唤的向黄金走去,程瞎子一把拉住胡子,将他的眼睛捂住:“你不想活啦?”
梁大胡子站直身子,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一脸正义的说:“走,继续向下,我保证不转头了。”
继续向下走到第四层,程瞎子和曹文书同时发出“哇”的惊叹声,梁大胡子撇着头说,你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引诱我犯罪。两人笑着继续向下走,只见这墓室的财宝一层比一层华丽,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如果不是知道这墓室有机关,说什么也要带几件出去。
终于在第七层到达了墓室的最底层,刚进入墓室,引入眼帘的是两扇高大的开敞石门,踏进墓室一览无余,没有一点陪葬品,在墓室的最中心躺着一具青铜棺椁。三人打开棺椁,看到里面躺着一具穿着铠甲的骸骨,骸骨之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打开一看只有一个龟甲。
程瞎子说:“看样子墓主人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陪葬墓室,自己的主墓室反倒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剩下,不过这倒也符合一个战功累累的将军心境。”
曹文书不同意瞎子的看法:“我看他是信心满满,在陪葬墓室设置那么多机关,盗墓贼进去就死,反正也拿不走一锭金子,顶多可以抗走十具骸骨。”
在最底层的墓室没找到财宝,胡子显得很低落,怀抱着青铜盒子无精打采的顺着楼梯向上爬,各层墓室的金银财宝拿不到,底层又什么都没有,这双重的打击让胡子异常难受。
程瞎子安慰他:“来这个墓本身就不是为财宝,得不到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还有玄山大墓呢。”
曹文书见状也安慰胡子:“老程说的对,我们刚得到的这副龟甲,很大可能是开启玄山大墓的钥匙,到时候就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比这里多百倍万倍。”
听两人这样说,胡子也突然猛醒,对呀,纠结什么呢,怎么可以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呢?做大事的人要把目光放长远啊,想到这,心情果然开心了不少。
从地下塔出来,探墓队启动机关将地下塔沉到地下,看着缓缓下落的地下塔,众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玄山大墓的主人费劲心思的修建这地下塔,又把心腹干将的墓安置于此守护着自己,说明了这地下塔对玄山大墓非常重要,而这唯一能拿到手的龟甲,像是辛劳所得,又像是墓主人的故意施舍,一切都是谜,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探墓队在夕阳落山的时刻回到了营地,此时霞光满天,渔舟唱晚。
程瞎子迎着夕阳幽幽的问,我们这群人,谁看起来最像天选之子?
曹文书沉默着没有说话,梁大胡子说,难不成是你?
程瞎子笑着说,我觉得你的这群兄弟才像。
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程瞎子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边的夕阳,陷入沉思。
也许每个人都是天选之子,也许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