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星阵
“什么隐藏之门?”
梁司令借着月光向半山腰望去,自下而上,原本舒缓的山坡变得陡峭起来,那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上又出现一个石台,站在山谷北面向南望去,看不清楚石台的全貌,像是有一股雾气笼罩着。
“不是我不相信,你这随随便便一指可是有点随意啊。”
“大致应该没错,具体还得研究,先回营地看看老九的情况吧。”程瞎子收起罗盘,转身进了密林中。
梁司令心想,莫非真如程瞎子所说,崖上面有机关?千百年来,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的东西,自己一伙人三五天不到就找到了?这可有点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回到营地,老九已经清醒过来,曹文书比较细心,担心其他兄弟做不好,会耽误了老九的性命,就亲自熬药喂给老九喝。梁司令抚摸着老九的脑袋说:“你小子命真大,这都能活过来。”毒灵芝的毒性还没有完全消除,老九虚弱的坐起身,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曹文书见程瞎子返回营地,惊讶问道:“程军师,你还真神了,再世华佗,药到病除啊,九爷一碗下肚很快就不抽搐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程瞎子摆摆手道:“雕虫小技,这没什么,在荒山野岭里,人类的感知能力是最弱的,生存能力也比不上野兽,多数人中了毒无法自救,反倒是很多野兽有天生的感知力,我们借助他们的能力,一样可以找到解药。”
众人啧啧称奇,这才明白,今天捉回来的野山羊已经中了毒灵芝的剧毒,吃完草药还没完全解毒,就被几位兄弟钻了空子,不得不说运气很差,一命呜呼不说,还被做成了火锅。
毒灵芝事件终于结束,曹文书神秘的取出一封轴卷,示意大家围观,他放在地上,缓缓摊开,一幅古香古色的山水画呈现在眼前。仔细观摩,几乎所有人都能发现,这幅画卷描绘的正是玄山的百里山河,画卷以泼墨写山松,高山孤立,树木茂密,清溪流淌,境界清幽,云烟消散处坐落着几处屋舍。
大地之上,一条蜿蜒曲折的龙脉行于川岭之中,缓缓舒展开来,只是龙脉的尽端并没有飞跃龙头的瀑布,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顺着山谷向东南流淌。
画卷的斜上方用汉草题着一首诗:
此山非山,
山水有回。
此水非水,
明月苍山。
七星日月,
混沌初开。
后人相守,
万世为尊。
听曹文书读完,梁司令不解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曹文书没有回话,撇脸询问程瞎子的看法,程瞎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头向蔚蓝的夜空望去,今夜的月色有些忧郁,上弦月泛着朦朦胧胧的光,微光掩盖不住漫天星空的闪耀,任凭数不清的星宿散落在银河里,倾泻万里,平静如水。
曹文书看瞎子不说话,只好抛砖引玉:“我猜测,所谓前四句,表达的意思相近,是说肉眼看到的山和水并不是真貌,是有其他的暗喻,山水的回旋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山和水曲折汇集水旋地方,有势也有气,这是最表象的解释,抽象的解释可能涉及到阴阳风水学,我认为是最合理的解释。”
程瞎子指着诗说:“山水的回旋暗合了道家的阴阳回旋,山为阳,水为阴,对称互抱,形成天然的八卦图。”
“最难理解的是‘明月苍山’这句,不看明月,看苍山,先人以山为龙,即以‘苍山’暗喻苍龙,东南西北有四个方位,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和北玄武。”
“青龙最早称为苍龙,而苍龙指的便是这八卦图中的乾卦,乾卦所代表的正是一年十二个月中的四月。”
“立夏之日为乾,今天是庚申年四月初八,昏暗的上弦月与东方七宿遥相呼应,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一天,所以前面四句所表达的是应该是时间和空间。”
众人听完皆愕然,犹如听天书一般。
“下面的呢?”
程瞎子道:“‘七星日月,混沌初开’中的七星指的便是这北方的北斗星,今天是立夏,北斗星的勺柄指向正是东南方位,这给我们指明了一个寻找开启大墓钥匙的方向。”
众人循着瞎子的手势向北方望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闪耀,依次相连形成一把金色的汤勺,勺子把柄指着的方位正是夜空的东南方,他站起身,手执罗盘照看星位,指针飞速的旋转,他边走边说:“以玄山为准,北斗七星所指的东南方,正对应着那半山腰的大石台,日月乃是阴阳,又是天地,所谓混沌始初开就是指跟随北斗七星的指引,就可以找到开启玄山大墓的钥匙,如盘古开天般开启一个新的天地。”
曹文书有些疑惑:“军师说的石台是什么?”
梁司令道:“军师说南边的山上有个大石台,站在山谷里就能看到。”
“这石台是玄山墓的机关?”
程瞎子道:“我也只是猜测,接下来还要详加探查,那这封古卷从哪里得来的?”
曹文书道:“五爷几位兄弟找到的,白天他们走了十几公里,无意中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村庄,四下查探之下找到了祖宗祠堂,祠堂的墙壁上挂着的正是这封古卷,几位爷看画卷上的内容和玄山有关,就想着问村里买,可惜他们不卖,就趁着村里人不注意,悄悄带回来了。”
初步判定,这幅画的内容的确很重要,程瞎子破解的内容关乎探墓行动的成败,内容已经破解,这幅画已经没有用了,现在留在手里只能打草惊蛇,万一那个村落的人们是大墓的守护者,还会凭空增添许多麻烦,这不是梁司令想要的结果。
梁司令对老五说:明天一早趁没人发现,赶快悄悄给还回去。”
老五面露难色道:“这封古卷不是偷拿的,是村里人给的。”
“偷的就说偷的,说什么别人给的,什么时候开始隐瞒了,谁没事给你这东西,赶紧还回去。”
“好的,大哥。”
毒灵芝的风波也过去了,清洗铁锅后又煮起了饭食,梁司令招呼众人坐下,他不解道:“我曾经经手过不少古玩文物,千年前的画到今天早该烂了,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整,这不会是假的吧。”
曹文书道:“我仔细看过,这幅画的确不是古画,到今天为止最多50年历史。”
“那画中的线索……”
曹文书摇摇头:“那就得问程军师了。”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否则这画中的信息极可能是真的,再说,我们也别无选择,只能相信。”
程瞎子把手中燃至一半的火棍扔进锅底,猜测道:“这封卷轴假在年代上,内容应该没有作假,我想定是为了让后人世世代代能瞻仰,先辈把原作妥当保存,再将描摹的赝品挂在墙上供后代儿孙敬仰。”
众人觉得推测合理,便都点头称是,今晚意外破解了一道谜题,距离玄山大墓好像更近了,吃饭间,梁司令安排了具体事务,打算明早去探探大石台的虚实。
天上的北斗星缓慢的转动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永远的不停歇,它见证了大地的沧海桑田和人类历史的变迁,也见证了宇宙的轮回。
程瞎子默默的走到营地边,注视着夜空闪耀的北斗星,内心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曹文书并肩而立道:“军师,那发现古卷的村落也不简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