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迫跳河
她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心中飞速盘算。
硬闯是下下之策,只能寄希望于隐匿阵法能瞒过对方。
两名黑袍人渐渐走近。
“奇怪,罗盘到了这附近就彻底失灵了。”其中一人低声道,手中正拿着那个追踪罗盘,指针一动不动。
“那女人肯定就在这片区域藏起来了,执事大人说得没错,她必有高明的隐匿手段。”另一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仔细点,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他们的目光几次扫过桑箬藏身的藤蔓,但隐匿阵法发挥了作用,在他们看来,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片岩壁。
就在桑箬以为他们即将走过时,忽听一人道:“等等,你看那藤蔓后面,是不是有个缝隙?”
少女的心猛地一提。
另一人凝神看去:“似乎是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警惕和一丝兴奋之色。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拨开层叠的藤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阵法光罩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隐匿阵法被外力触及,光华一闪而逝。
虽然未被破开,但波动已然传出。
“在这里!”两名黑袍人同时惊呼,脸上瞬间布满杀机,法器瞬间祭出,一道乌光和一蓬碧绿的毒针已向着洞口激射而来。
不能再躲了!
桑箬眼中寒光一闪,在对方出手的刹那,她已如一道轻烟般从洞中掠出。
流云绫白芒暴涨,卷向那道乌光,同时她身形诡异地一扭,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大部分毒针,只有一枚擦着她的袖角掠过,布料瞬间腐蚀变黑,
“砰!”
乌光与流云绫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少女借力向后飘飞,落在溪流中的一块巨石上,脸色更白了一分。
强行催动灵力,让她原本压下的伤势又有些翻腾。
“她受伤很重!合力拿下她!”两名黑袍人见状大喜,一左一右包抄而来,出手更是狠辣,道道阴邪术法封锁了桑箬的退路。
少女深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她一咬舌尖,强提精神,流云绫舞动如环,护住周身,同时左手暗扣了一物。
就在一名黑袍人欺近身前,挥爪抓向她肩头的瞬间,桑箬左手猛地一扬,一蓬细如牛毛的“破罡银针”带着尖啸激射而出,笼罩对方胸腹要害。
距离太近,那黑袍人根本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将护体黑光催至极致。
“嗤嗤嗤——!”
银针专破护体罡气,瞬间将黑光蚀穿大半,虽未竟全功,却也逼得对方狼狈后撤,攻势一缓。
趁此间隙,少女右手流云绫如毒蛇出洞,不再是格挡,而是灵巧地绕过另一人挥来的骨杖,直取其咽喉。
那黑袍人没料到她在受伤之下反击如此凌厉,仓促间侧头闪避,流云绫边缘如刃,仍在其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电光火石间,桑箬已凭借精妙的招式和对时机的把握,稍稍扳回劣势。
但她心知肚明,这只是权宜之计。
方才两次出手,已让她经脉隐隐作痛,气息愈发不稳。
必须尽快脱身。
她足尖在溪中巨石上一点,身形向后飘退,作势欲向上游突围。
“别让她跑了!”两名黑袍人岂肯罢休,立刻衔急追,术法光芒再次亮起。
但桑箬这竟是虚晃一枪。
就在身形将退未退之际,她猛地拧腰折身,竟向着侧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冰冷溪流一头扎去。
“噗通!”
水花微溅,少女的身影瞬间被湍急的溪水和幽暗的水色吞没。
两名黑袍人冲到岸边,只见溪流滚滚,水下光线昏暗,难以视物,神识探入水中也受到极大阻碍。
“她潜入水下了!追!”
两人略一迟疑,也纷纷跃入水中。
阴寒的溪水刺骨,但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尚可忍受。
他们催动灵力护体,睁大眼睛,循着那一丝微弱的水流扰动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气息向下游追去。
水下能见度极低,怪石嶙峋。
桑箬强忍着刺骨的冰寒和伤口遇水的刺痛,将最后一点灵力灌注于双腿,顺着水流的方向奋力潜游。
她心下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找到一个脱身的机会。
前方出现一处岔道,主河道继续向前,另一条则是更狭窄幽暗的支流,不知通向何方。
少女毫不犹豫,一头钻进了那条支流。
支流更窄,水流却相对平缓,头顶是密布的石钟乳,如同倒悬的利剑。
追兵的声音和水流扰动声从主河道方向传来,渐渐逼近。
就在她几乎力竭,眼前阵阵发黑之际,忽然察觉侧上方有一片阴影。
她勉力抬头,发现水面之上,岩壁似乎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水下洞穴的入口,一半淹没在水中,一半露出水面。
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桑箬用尽最后力气,悄无声息地潜游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水面。
果然是一个不大的水蚀洞穴,空气潮湿冰冷,但足以让她容身。
她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暂无危险,这才瘫软在浅水边的石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伤势在冰冷河水和灵力过度消耗的双重作用下,似乎有再次恶化的趋势。
她不敢停留太久,追兵很可能随时会发现这条支流。
必须尽快离开水面,找到新的藏身之处。
她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扫过洞穴深处。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有风?说明另一端可能有出口……”
少女咬了咬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着洞穴深处的黑暗,一步步艰难前行。
洞穴深处并非全然黑暗,岩壁上零星分布着某种能发出微光的苔藓,提供着昏蒙的光线。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水汽。
桑箬扶着冰冷的石壁,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不断带走体温,让她嘴唇发紫,牙关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经脉内的刺痛因灵力几近枯竭而变得愈发清晰。
身后的水流声似乎隐约夹杂了别的动静,追兵可能已经发现了支流。
这念头催逼着她,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