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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陌上花,缓缓归矣

锅铲的碰撞声,断断续续的。 “傅君幻,你害怕吗?” “怕。”她如实道。 怎能不怕? 以为就这样不为人知的过一生,就他们二人,虽平淡,却是极致的幸福。 许之双轻笑。 “今日,若是我不能成功,你将会和我经历同样的悲惨。” 她经历了什么? 傅君幻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饭菜做好,傅君幻平静的看着那个此刻和她一般无二的容颜。 许之双说:“我憎恨这张脸,却不得不借助这张脸来做事。” 柯云走了进来,站在傅君幻身前。 啪! 在傅君幻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声“啪!” 傅君幻捂住泛红的双颊,白皙的面颊,五指清晰。 柯云同样捂住红肿的颊面,恼怒的看着那名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男子。 那一巴掌,不是傅君幻打了回去,而是那个不曾说话的男子打的。 她诧异,那男子却不看她。 那男子脸上满是污垢,瞧不清样貌,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同样狼狈的老者。 傅君幻看着那男子在欲斥责的许之双耳边说了句话。 他在笑,弯起的唇角,优美的弧线,完美的嘴唇慢慢张合。 许之双脸色煞白,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的恶毒。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来,曾经的姐妹竟是这般的恨她。 只是,那男子为何帮她? 她看着柯云,缓慢道:“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自今日后,你我将不再有任何瓜葛。” 柯云不语。 许之双当着她的面在饭菜里掺杂了药物。 许之双说:“想亲眼看着我与他将是怎样的极致欢愉么?” 许之双与柯云一同离去,离去前却是也不忘点了她的穴位。 她坐在柴堆上,看着渐渐逼近的脚步。 脏污的袍尾,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看不清鞋子。 她皱眉。 脚步停下,男子蹲在她身前。 她无心理会这些,只想着阡陌可会有事? “别怕。”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抬首看着蹲在她身前的男子。 烛火昏暗,加上他脸上的脏污,只看得到他的眼睛。 凤眸狭长,黝黑的瞳仁,明亮温柔。 她先是不解他为何安慰她,后又心惊他眼底的柔情。 这种眼神她看到的太多了。 陌尘,秦祈,阡陌,武曲,莫琅,长孙祁和大哥…… 他是谁? 男子轻笑:“倘若许之双成功了,你当如何?” 她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她只求能够安安静静的和阡陌在一起,不想招惹是非。 男子嗤笑。 “我非善男信女。”傅君幻道。 她可以肯定,她绝不会轻饶许之双。 莫音曾逼得秦祈被火焚。 她被点了穴,无法动弹,只能忍耐着陌生男人的触碰。 男子紧握着她的手,无视她的皱眉,强迫性的与她五指交缠。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未再有别的逾越。 他看着厨房外,额上低落的发丝遮住他的眼睛。 她皱眉,因手上传来的疼痛。 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他看向她,放开了她的手,却是抚上了她的面颊。 宽阔的大手,包着她的面颊,嘴唇蠕动着,像是要说话。 炙热。温暖。却也是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那些想说的话,想问的话,终是在开口前咽了回去。 要问,也是江川来问,而不是刘吉。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落在了他的眼里。 黝黑的瞳仁微微一缩,暗淡失色。 也是,哪个女人在嫁人后不会讨厌别的男人触碰自己。 脚步声渐进。 傅君幻震惊的看着男子的所作所为。 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轻柔的吻如烟花三月的细雨,温润;如陌上花,缓缓归矣。 落在她的手背。 她的震惊与诧异再次落在狭长的凤眸里,他笑,因为她的那双明眸里没有厌恶。 只执起她的手放在心上。 他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还未从他虔诚的姿态里回过神来,又听得低低的声音,莫名的温暖而安心。 “我只会伤害那些伤害你的人。” 她看着柯云搬来的藤椅,然后走至她身前,粗鲁的抓起她。 “我来。”男子说道。 柯云怒目相向,男子却无丝毫惧意。 柯云退至厨房外。 他扶她站起,她心生感激,无论他是谁,她看得出这男子对她无恶意。 念头刚升起,却在下一刻如坠寒冰地狱。 她的衣带,此生只为一人而解。 他解着她的腰带。 她怒火中烧,无奈受人牵制,又毫无办法。 他看向她,长长的睫毛,“我不会伤害你。” 她颤抖着闭上双眼,几乎落泪。 他褪去她的外衫,白色的底衣,玲珑有致的身躯,蛊惑心神。 他的手欲再进一步,她猛地睁开双眼,冷然寒冰的眼神,是浓浓的杀意。 他收回手,笑,“总算睁开眼睛了。” 他与她对视,冷冽的眼神丝毫不影响他。 狭长凤眸,目光复杂。 他走进一步,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边,她被拥近他的怀里。 紧的像是要勒死她,好像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如岩浆滚动的情意,眼底是极致的压抑。 他垂首,轻轻地,与她额面抵触。 他弯腰抱起她,把她放在藤椅上,绳子一弯一绕的缠在她的身上。 她又听到了那句话。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只会伤害那些伤害你的人。 他望着夜空,暗黑的夜,像是受了诅咒般,闷湿的空气中隐隐透露着诡异。 他喃喃,“重生,真好。” 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这样的夜,按理说是不会有人逗留在外。 山庄的外围,一道闪电划过,露出一张狼狈不堪仍旧不失阴柔的脸,凤眸狭长。 “爹。” “……二十四年来,这是你首次唤我爹。”黑暗中,瞧不清说话人的样貌。 从嘶哑的声音和阴柔男子的称呼上来看,应是位老者。 “先前是你不配。”阴柔男子不客气道。 “那现在呢?”老者问。 豆大的雨滴打在人的身上,顷刻间湿了全身。 一个是废体,一个是命不久矣的老者,这样的夜晚再加上大雨,两人说话间都有些牙齿打颤。 “还不是因为你命不久矣,想让你死的安心些。”阴柔男子弹了弹手指,嫌恶的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土。 “你要等到何时?”老者问。 “急什么?他不是还没来吗?” 老者不再催促,转了话题,开始波澜不惊的安排自己的后事。 “我死后,把我和你娘葬在一起吧。” 男子嗤笑:“怎么?你不想进刘家的祖坟么?你可是刘家的独苗,怎能不葬在祖坟。我还怕刘家的那些祖宗被你的决定气得诈尸,搅了我娘的清静呢。” 江诗淼,人如其名,如水的女子,被水包围着的女子。 刘吉的生母,一个如诗如画的大家闺秀,却在后来成了风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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