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听见动静出来：“咋了？” 姜栀抚着胸口：“就感觉恶心，怎么回事啊，我吃肉吃多了吗？” 李奶奶嗔了她一眼：“你一星期才吃两回肉，多个屁！是不是在食堂吃坏了？” “不知道。”姜栀喝口水压压。 “别喝那个。”李爷爷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蜂蜜水。 蜂蜜是姜栀从空间拿出来的。 香甜还夹着一股花香，特别清爽。 姜栀换了蜂蜜水，一入口，反胃的感觉更重。 “呕！” 她又回厕所干呕去了。 李爷爷忧心忡忡：“咱们栀栀从小身体就壮，这咋回事啊？得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看！” 李奶奶默默推算着什么，一巴掌拍在李爷爷脑门上。 “不用看了！咱们栀栀这是有了！” 虽然姜栀不晒月事带，用的是卫生巾，来月经的时候也没什么异常。 但李奶奶每次都能敏锐发现姜栀来月经的日期。 推算一下，可不是推迟五天了！ 他们家栀栀，从初潮开始，可就没推迟过！ 李奶奶喜出望外，拉着姜栀就往医院去。 姜栀还觉得大惊小怪：“我没事啊！就是有点反胃，可能是中午吃多了，也可能是听钱家的八卦，太恶心了。” 李奶奶不跟她废话，直接拉去医院。 医生把报告单拍在姜栀面前的时候，姜栀人都是懵的。 “我……怀孕了？” 她过二十岁生日的当天，两个人才拿走了措施。 这都不到一个月，就怀了？ 李奶奶推了推她的额头：“傻了？” 姜栀问了一个蠢问题：“检查可能错吗？” 李奶奶要气死了：“呸呸呸！摸木头！小宝宝要是听到，会很伤心的。” “我没不想要他啊！”姜栀很无辜，“我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啊。” 她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呢！ 把这话跟李奶奶说，李奶奶也感慨万千：“我也觉得我们栀栀还小呢！” 但跟栀栀同龄的乔安安，闺女都会满地跑了。 晚上。 贺时钺回到家。 自家吵着要庆祝上大学的两个崽崽没吵没闹，一左一右坐在姜栀身边。 殷勤地给姜栀夹菜，倒水，时不时还问姜栀想不想吐。 贺时钺洗了手：“什么情况？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他捏捏儿子的脸蛋：“给我腾个位，我得坐我媳妇边上。” “爸爸，我都是小学生了！”晖晖不乐意。 去年他们六岁的时候，姜栀本来是要他们上学的。 但是俩小孩偷偷跟三娃去学校听过两次课，竟然不乐意了！ 叫着喊着要七岁才上学。 他们在家，李爷爷都教到二年级的课程了，姜栀也就由着他们，今年才上学。 “哟！现在说自己是小学生了？去年是谁哭着不肯去？”贺时钺把孩子抱到一边。 直接坐到了姜栀身边。 晖晖非常不乐意：“不是我，是妹妹！” 琪琪瞪着大眼睛，跟姜栀一人一个鸡腿分着吃：“那咋啦？我就是不想去啊！” 晖晖吃瘪，坐在一边生闷气。 贺时钺好笑，从小鸡炖蘑菇里捞出一个鸡翅膀：“这个给你吃。” 又捞出一只，放到姜栀的碗里。 “妈妈爱吃鸡翅膀，另外一个给她吃。” 琪琪举手：“我也爱吃啊！爸爸，你是不是知道妈妈怀小宝宝了，都不顾我们的规矩啦！” 家里的规矩，鸡翅膀跟鸡腿分着吃。 石头剪刀布。 而且不会有一个人同时吃两样。 “什么！”贺时钺豁然站起来，高大的人在桌面投下一片阴影。 他手足无措起来：“真……真的吗？” 姜栀拉了拉他的衣摆：“你先坐下来。” 她把检查单给贺时钺看。 本来准备晚上给他一个惊喜呢，琪琪小丫头一下子就说漏嘴了！ 贺时钺捏着检查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疼吗？” “不对，难受吗？” “不对不对，有感觉吗？” “也不对……” 一连串的不对不对，让晖晖琪琪哈哈大笑。 “爸爸，你好像个大笨蛋啊！”琪琪嘲笑她爹。 贺时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瞪眼：“女人生孩子是很危险的，必须从怀孕就开始好好保养！” 他直接从俩孩子碗里夹走鸡翅膀和鸡腿：“没收，现在们家进入战斗模式。” “好吃的都必须先给妈妈吃，保证妈妈的营养。” 姜栀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我就是猪，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贺时钺坚持：“你得吃，保证营养。” 姜栀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吃饭？你这么大惊小怪，弄得我怪害怕的。” “我要是情绪波动……” 贺时钺立马低头扒饭：“你别生气，吃饭。” 李爷爷李奶奶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 这小贺，担心的都成傻子了！ 晚上回到房间，姜栀终于有机会好好跟贺时钺掰扯掰扯。 可她一进去，就看见贺时钺坐在床边，湛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栀走过去：“想什么呢？我怀孕你不高兴？” 贺时钺：“不高兴。” 顿了下，他又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怕……” “你才二十岁，你不是说，要备孕一年，怀一年，二十二岁生最稳妥吗？” 他把人揽在怀里，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面。 明明知道什么都摸不到，还是坚持放在上面。 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姜栀拍了拍他的后背：“早一年晚一年没关系的，早一年我还能早恢复呢！” 贺时钺仍然沉默着。 姜栀也不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着他想通。 良久，贺时钺嘶哑的嗓音响起来。 “栀栀，我害怕。” 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他怕。 怕因为孩子的万分之一的意外，让姜栀有危险。 哪怕概率很小，哪怕根本不会发生，他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就忍不住恐慌。 他真想给栀栀生日那晚喝了点酒的自己两个嘴巴子。 怎么就没抵住**，没做措施呢？ “傻子！” 姜栀抱着他的头，吸了吸鼻子，控制不住眼角湿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 “反正我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 贺时钺拳头攥了攥，深吸一口气：“对，我忘了。” 他不能怕，他怕了，栀栀只会更害怕。 他佯装无事，把耳朵贴在小腹上：“会踢我吗？” 姜栀推他：“早着呢！” 现在怀孕没有瞒着的必要，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姜栀是个孕妇。 还默契地帮忙分担她手上的工作。 姜栀早早没事干，无所适从。 小王突然过来：“嫂子，跟我去一趟营区成不？” 姜栀身子晃了晃：“你们团长他怎么了？” 小王挠头：“没事啊！他在营区等你呢！” 姜栀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会跟看的小说一样，配角一有大喜事，紧接着就是悲剧呢！ 她坐上小王的车：“他找我干什么啊？” 小王：“好像是关于钱团长的处置吧，还有车呢，你们厂其他人也去的不少。” 姜栀往后看，还真是跟着几辆车。 她不疑有他，跟着小王来到营区。 一踏进去，却蓦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