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姜栀身上的小小绒毛全都立起来了。 她下意识放缓呼吸，吸气呼气都保证完全静音。 她跟李叔是趴在小门后，门缝非常小，正常活动不会有人看到。 姜栀悄悄给李叔打了个手势。 李叔靠在边上，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吱吱~” 姜栀摩擦衣料，同时小小声学着老鼠叫。 脚步声渐行渐近。 姜栀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却坚持只叫刚刚那一声，摩擦衣料的幅度减小，模拟出老鼠跑远的声音。 “是老鼠。”姜栀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 门缝贴过来一个眼睛，是姜守业的。 姜守业眼球乱动，但姜栀和李叔都靠在视觉死角，他看了会就站起来。 “别紧张，我们运货很小心的。” 姜栀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敢轻举妄动。 等小仓库查验完成，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外头也没了声音。 姜栀才小小声和李叔说，让他先下船，她去查一下东西有没有缺漏。 “我去吧。”李叔自告奋勇。 “你记住箱子里都有什么了吗？”姜栀一句话绝杀。 李叔顺着通道快速离开，姜栀摸黑走到箱子旁，手一伸，将箱子里的东西收到空间里去。 一眨眼，一个个箱子还在原地，里面却已经空空如也。 姜栀以牙还牙，从空间放出一些大石头，填补原本的重量。 她也闪身进空间。 瞬间，被金闪闪晃瞎了眼。 一层层的大黄鱼堆在地上，少说也有上百根。 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各种稀罕的翡翠玛瑙红蓝宝石都散在一堆。 古董字画也多如牛毛。 装车的时候，大概三四十个大箱子，每个箱子的东西都放在一起。 姜栀很快清点完成。 全都在！ 包括她的小梳妆盒。 她把梳妆盒放到木屋里面，其他东西排排坐搁在木屋后一片空地上，对着妈妈留下来的单子对照。 “真够心机的！” 姜栀忍不住感慨。 这里面的东西才是家产清单的五分之一，加上李爷爷李奶奶藏在坟地里的那部分，起码还有五分之三的家产还在姜守业手中。 姜栀也不着急。 她从空间出来，谨慎观察四周的环境，按照和李叔来的通道悄悄离开。 李叔和她蹬着自行车就跑：“没人发现你吧？” 姜栀骄傲摇头：“我是谁啊！我江城第一楚留香，谁能发现？” 有人看见，就往空间一躲，那么暗的环境，视力再好也只当自己看错了呗！ 她抢回了金手指，她骄傲！ 之后的几天，李叔一直暗中观察姜家。 姜守业和乔凤芹都是晚上行动，分批次把家产运到船上。 姜栀则是守在家里，拿着一个本子，忙着搞事。 李奶奶过来看：“这不够，杀你妈妈的时间太久了，公安找不到证据，没法立案。” 姜栀呲牙笑：“这只是开始！” 她一击，当然要让姜守业生不如死，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五天后，李叔传来消息：“他们去还车。” 姜栀站起来：“家产搬完了？” “应该是，你给贺同志打电报了吗？他准备的怎么样？船这两天就要开。” 姜栀半真半假：“趁天还没亮，我得去一趟船上，确定东西都在哪，好截胡。” 这次，还是李叔陪她一起。 但在姜栀的坚持下，只有她一个人进去。 密密麻麻的箱子，堆满了整个仓库。 姜栀头一次直面自己家有多少钱。 不过也是，他们家是吃分红的，一年光分红都六位数，姜守业要是早早换成东西，还真能有这么多。 她毫不客气，全部收走，一网打尽，连箱子都没留下！ 收完东西，姜栀都顾不上清点，和李叔直接溜。 还顺路去了趟公安局，让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李叔把本子交给值班的公安。 “回家睡觉？”李叔问。 “不能睡，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姜栀始终记挂着空中文字说的李家人的下场。 回到李家老宅，姜栀给大家安排分工。 “李叔继续盯梢，我得亲眼看着姜守业破防的表情！” “咱们的东西交上去，亲近的人家一定会被调查，爷爷奶奶你们肯定会被叫过去。” “家里有什么东西都给我，我找人藏起来。” 李爷爷有点担忧：“你的人可靠吗？” 姜栀一个借口用到底：“贺时钺的战友，贼可靠。” “行，我跟你说……” 姜栀惊呆了。 空中文字说的坟地也只是李爷爷其中一个藏宝点。 他还有另外一个，藏在老宅的地窖里。 姜栀猜测，书里面大概就是地窖和老宅的东西被发现，才导致他们被抓，被审，被下放。 “好，我找人挖走。” 李奶奶非常看眼色：“我们今天回四合院拿下东西。” 这就是不愿意看到对方身份的意思。 姜栀求之不得。 空间的事太大，她没法告诉两位老人，只能悄悄去收。 李爷爷李奶奶走后，姜栀先收走地窖的家产，又仔仔细细帮李爷爷李奶奶检查了老宅，连李奶奶闲暇时候看的红楼梦都给收走了。 没办法，按照空中文字说的，这都是禁书。 她又倒了三趟公交，来到距离郊区都有一段距离的坟地。 先按照李爷爷给的方位找到家产，收入空间后。 姜栀深深呼吸，走到三个整整齐齐的小坟包前。 面前并排立着三个碑。 是她最最亲爱的家人。 姜栀眼前是迷蒙的大雾，泪水浸湿脸庞。 心口如同横亘一块巨型石头，她趴在妈妈的坟前，轻轻扫开墓碑上面的落叶。 “妈妈，外公外婆，所有家产我都收回来了，你们放心。” “那个畜生，我会让他尝够失去一切的滋味后，再慢慢被折磨。” “想死，也没那么痛快。” 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酒和四个杯子，姜栀一一添满，倒在墓碑前面。 她端起自己面前剩下的一杯，闭着眼一饮而尽。 再睁眼，眸内已经全是幽深的凌厉。 “现在这个时间，姜守业应该已经发现了。” “就让女儿替你们去看看，看看他的惨状！” 她实实在在磕三个响头，带着满腔的酸涩，直奔码头。 在码头，李叔看见姜栀，招呼她过来。 乐呵呵告诉她：“刚刚姜守业怒气冲冲进去了，马上就该破大防了哈哈哈！” 姜栀拉着李叔凑近点。 刚靠近，就听见立马姜守业绝望的嘶吼。 “我东西呢！” “我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呢！” “一样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