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王令如山,以退为进!
大明:我靠摸尸杀人,缔造东方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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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靠摸尸杀人,缔造东方日不落》
第八十六章 王令如山,以退为进!
朱岩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王令,这王令在他手中,看似轻如鸿毛,实则重若泰山。
他并未拆开王令。
因为他明白,其中的每一个字,都与信使口述的内容毫无二致。
“朱岩领命。”这四个字从他口中清晰、冷静地吐出,未泛起一丝波澜。
仿佛他即将交出的,并非足以改写一个时代的战争神器,而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军务文书。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所有将领皆以看疯子般的眼神注视着朱岩。
他们实在难以理解,真的无法理解,为何面对如此不公,甚至带有羞辱性的命令,朱将军竟能如此平静地接受?
那可是神臂弩!是震天雷!是刚刚令济南坚城化为齑粉的战争之神——臼炮啊!
这些皆是朱将军亲手缔造的奇迹!
是燕军能够一路势如破竹、战无不胜的根本所在!
如今,燕王一纸令下,就要将其全部收走?这岂不是卸磨杀驴之举!
“兄弟!”朱高煦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夺过朱岩手中的王令,狂怒地将其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恰似帅帐内每一位将领那破碎的心。
“我不准!”朱高煦双目赤红,宛如暴怒的雄狮。
他指着那依旧面无表情的信使,咆哮道:“你回去转告我父王!”
“这些东西,是朱岩兄弟的心血结晶,是我数万将士以命相搏换来的,是我军南下直捣南京的重要保障!”
“谁敢动它们,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之意。
几名与朱高煦关系亲近的将领,亦是热血沸腾,纷纷挺身而出:“王爷说得在理,我们不交!大不了,咱们就……”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生生噎了回去。
朱岩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朱高煦,和那几名情绪激动的将领。
他的眼神里,既无赞许之色,亦无愤怒之情,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
“王爷。”他轻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让整个帅帐的温度,仿佛陡然下降了几分。
“您是打算此刻就起兵攻打北平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冰水,从头至脚浇在了朱高煦的头上。
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化作了骇然与惊恐。
攻打北平?他怎敢!
即便他再糊涂,那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是燕军的最高统帅!
朱高煦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我并无此意!我只是替兄弟你感到不值!”
“没什么不值的。”
朱岩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片一片地将那些破碎的王令纸屑捡拾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认真。
“陛下并非针对我,也不是针对你。”
朱岩将捡起的碎纸放在桌案上,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陛下是心存畏惧。”
“畏惧?”朱高煦一愣。
帐内的其他将领也都竖起耳朵,脸上满是疑惑。
燕王会畏惧?那个横扫漠北,令蒙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雄主,会畏惧?
“没错,是畏惧。”朱岩抬起头,目光深邃。
“他畏惧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
“他担忧这种力量,掌握在一个他不够熟悉的人手中。”
“他更害怕这种力量会让他最勇猛,却也最不受控制的儿子,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朱岩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高煦的心头。
他并非愚笨之人,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此刻经朱岩点醒,他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的缘由。
是啊,父王最为忌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人心,是他朱高煦的人心!
一个手握神兵、战无不胜的朱高煦,在攻破南京之后,是否会顺势连北平也一并“清君侧”?
这种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那我大哥……”朱高煦的声音有些干涩。
“世子殿下来,更是恰当之举。”朱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父王深知你性情刚烈,担心你冲动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以,他派来了性情仁厚、最能让你信服的世子殿下。”
“这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他以世子来告知你,我朱棣的继承人永远是朱高炽,你朱高煦,即便立下不世之功,也只是一个臣子、一个弟弟。”
“所以,收起你的野心,安分守己地做一个藩王。”
这番剖析冷静、透彻,甚至透着一丝残忍。
它将朱棣那帝王心术的表象血淋淋地撕开,露出了其中最本质的猜忌与权衡。
朱高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明白朱岩所言句句在理。
帐内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早已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首次意识到,在战场厮杀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父子君臣间的博弈。
而他们,不过是这盘棋局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唯有眼前这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青衫参军,能够看透这盘棋局。
朱高煦抬起头,以求助的眼神望着朱岩:“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将所有东西都交出去吗?”
“交,自然要交。”朱岩露出笑容。
那笑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父王的王令,我们不能违抗。”
“然而,如何交、交什么、交多少,便由我们做主了。”
他走到那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信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转告父王,就说我朱岩感激他的赏识。”
“神兵利器本就是父王天命所归的象征,由他亲自掌管,再合适不过。”
“只是……”朱岩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些东西工艺复杂,尤其是那臼炮,铸造之法更是凶险异常,稍有差错,便有炸膛的危险。”
“为了父王与北平的安全,我斗胆恳请父王恩准。”
“由我在济南亲自督造一批成熟、安全的成品,再连同简化过的图纸,一并献给父王。”
“至于那些核心工匠和最关键的铸造技术,还是留在我这军前大营为妥。”
“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刀枪无眼。万一出现什么差错,损毁了父王的神器,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绝对的忠诚与服从,又合情合理地为自己保留了最重要的东西。
核心技术,核心团队。
好比我把鱼给你,但钓鱼的方法和最出色的渔夫,得留在我这里,你若想吃鱼,日后还得找我。
那名信使听得目瞪口呆。
他不过是个传令的武夫,哪里能领会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位朱参军所言极是。
“末将定会一字不差地转告燕王殿下。”信使呆呆地点头。
朱岩满意地点头,他看了一眼朱高煦:“很好,王爷,派人好好招待信使大人。”
“另外,准备一份厚礼,就说是我等孝敬父王的一点心意。”
“好,好!”朱高煦如梦初醒,连忙起身安排。
待信使离去,帐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朱高煦望着朱岩,眼神已从先前的不甘,变为彻彻底底的五体投地的钦佩。
“兄弟,你这头脑究竟是如何长成的?”
“父王欲收你的权,你反手之间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根基,还将难题抛了回去,让他无法拒绝!”
朱岩只是淡淡一笑:“这仅仅是第一步,真正的精彩还在后头。”
“传令下去,全军上下做好准备,迎接世子殿下大驾光临。”
“另外,让钱老头为我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世子殿下,心甘情愿帮我们说话的大礼。”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朱高炽,大明未来的仁宣之主,一位以仁厚著称的储君。
对付这样的人,采用强硬手段乃是下下之策,需运用攻心之计。
要让他发自内心地认为,把这些大杀器留在济南,留在自己朱高煦手中,才是对大明、对燕军最为仁慈且正确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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