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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兄弟之誓,再造乾坤

一字千金。 朱高煦仅道出一个“好”字,却似倾尽全身气力,亦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与隔阂彻底粉碎。 他扶着朱岩起身,二人目光交汇。 一方是刚从鬼门关口被拉回的落魄战神,眼中燃烧着复仇与野心的火焰。 另一方是高深莫测、一手缔造奇迹的神秘策士,眼底平静如渊,却映照着天地间的风云变幻。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 这句承诺,在寂静的书房中回**,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站在一旁的徐氏,目睹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她先是感到震惊,继而感到欣慰,最终,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心。 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 心高气傲,宁折不弯。 普天之下,能让他说出“兄弟”二字的,除了他的父王和兄长,再无他人。 朱岩做到了,他不仅挽救了高煦的性命,更重塑了他的灵魂。 这份恩情,已非封赏所能衡量。 “好,好啊。”徐氏走上前来,泪痕未干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一手拉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拉着朱岩,感慨不已。 “你们能结为兄弟,实乃我大燕之福!” 朱高煦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暖流,伤口的痛楚正迅速消退。 他望着朱岩,心中的震撼依旧如波涛汹涌:“朱岩兄弟,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等起死回生之术,简直闻所未闻。” 这个问题,亦是徐氏最为关切的。 朱岩神色镇定,脸上适时流露出一丝疲惫与苍白,仿佛刚刚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他向二人躬身行礼:“回王妃,殿下,末将不敢欺瞒,这并非什么仙术,而是家师所传的一门搏命秘法,名为‘星续命针’。” 他开始讲述早已准备好的言辞。 “此法需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引,辅以特制的金针,刺激人体七大死穴,强行激发潜藏于四肢百骸的生命元气,以此冲开心脉郁结,修补受损脏腑。” “这要耗费自身精血?”徐氏听闻,脸色一变,看向朱岩的眼神顿时充满担忧与愧疚。 朱岩摆了摆手,气息似乎都微弱了几分:“无妨,殿下乃万金之躯,关乎北平士气,关乎燕军未来,末将一点微薄精血,何足挂齿。”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只是,此法太过霸道,有伤天和,施展一次,便要折损施术者数年阳寿。” “且那特制的金针,也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家师当年一共只给了末将一套,如今已然用尽。” 演戏就要演得彻底。 他不仅要解释丹药的来历,更要杜绝日后再有人求他使用此秘法的可能。 果然,此言一出,朱高煦和徐氏看向他的眼神彻底改变。 那是一种夹杂着感激、敬佩与亏欠的复杂神情。 为了救自己,朱岩不惜折损阳寿,还用掉了师门最后的保命底牌! 这是何等的情义! “朱兄弟!”朱高煦虎目含泪,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胸膛。 “你这份大恩,我朱高煦终生难忘,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命,谁敢动你分毫,我定拧下他的脑袋!” 徐氏更是心疼不已,她上前一步,几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马和,去王府库房,取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来,立刻给朱将军炖上。” “从今日起,王府所有滋补药材,朱将军可随意取用!” 朱岩连忙推辞:“不必了,王妃,末将只是有些脱力,修养几日便可恢复。” “眼下大敌当前,这些珍贵药材,更应物尽其用。” 他越是如此表现,徐氏和朱高煦心中便越是感动。 此子,不仅有通天的本领,更有不骄不躁、不贪不占的高尚品格! 简直是上天赐予我燕王府的麒麟儿! 徐氏不容他拒绝,亲自扶着他坐下:“你先好好休息,高煦的伤,后续该如何调养?” “殿下身体底子极佳,又有那股生命元气护持,外伤三日内便可结痂,五日便可行动自如,只是亏空的气血,需要慢慢调养。” 朱岩说完,看向朱高煦,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但是,身体的伤易治,心里的伤还需一剂猛药来医。” 朱高煦精神一振,他知道,关键的话题来了:“朱兄弟请讲!” 徐氏也屏住了呼吸,她明白,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自己儿子的未来。 朱岩示意徐氏将房门关好,这才压低声音:“殿下,你此次大名府之败,败在何处?” 朱高煦脸色一沉,眼中再次浮现恨意:“败在军械不利,败在盛庸见死不救!” 朱岩点头:“没错,但这些皆是外因,真正的原因,是殿下你功劳还不够大,威望还不够高!” 朱高煦一怔。 朱岩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剖析着残酷的现实。 “若殿下是燕王,手握二十万大军,你一声令下,谁敢不给你送上最好的军械?你大军压境,借盛庸十个胆子,他敢按兵不动?” “说到底,还是因为殿下虽然勇武,但在整个战局中,还未达到一言九鼎的地位,所以那些人才敢阳奉阴违,才敢给你使绊子。” 这番话,比任何安慰都更有效果,直接说到了朱高煦的心坎里。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依兄弟之见,我该如何做?” 朱岩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果敢的光芒:“很简单,打回去!” “用一场酣畅淋漓、无人能否认、无人能模仿的惊天大胜,来洗刷你所有的耻辱!” “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来铸就你独一无二的威望!” “你要让父王看到,这燕军之中,离了谁都行,唯独离了你朱高煦不行!你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燕有战神,其名高煦!” “届时,你振臂一呼,谁敢不从?你兵锋所指,谁敢螳臂当车!” 朱岩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每一个字都敲击着朱高煦那颗高傲而不甘的心。 他呼吸变得急促,双眼通红,仿佛已然看到自己率领铁骑,纵横沙场,将所有敌人碾为齑粉的画面。 “如何打?”朱高煦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朱岩摇头:“硬碰硬,乃下策,南军势大,我们耗不起,殿下需要一场奇迹般的胜利。” 他凑到朱高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殿下,你认为,是烧掉敌人十万石粮草功劳大,还是在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功劳大?” 朱高煦不假思索:“自然是后者!” 烧粮草,谁都可以去做。 但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那需要冠绝天下的勇武和胆魄! 朱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那如果,我们不仅要烧光他的粮草,还要顺手,宰了那个看守粮草的大将呢?” 朱高煦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有办法?” 朱岩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从容地站起身,重新恢复那份从容淡定。 “殿下先安心养伤,三日之内,我必给殿下一份万无一失的作战方略。” “届时,就请殿下随我一起,去南军大营里,取回本该属于你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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