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溃兵丧胆 伏兵突起
十几万官军大规模逃跑,流贼跟在他们后面,穷追不舍。
李自成也在追击,当他追出十里外,张鼐打马赶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人未到,声先道。
"闯王,闯王,你看这是什么"。当来到身边时,快速下马,将手下捡到的宝剑、印信递了过去。
牛金星一眼就认了出来,声音激动。"这、这、这是、这是崇祯赐给丁启睿的宝剑和大印吧,哈哈哈,可见这位督师大人逃得是有多么的狼狈。"
"哈哈哈"围绕在闯王身边的谋士将领也都放声笑了出来。
李自成,手臂微微用力"噌的一声"将剑抽了出来。"好剑啊,这种无能之人岂配拥有此等好剑,可见朱家王朝是气数已尽"。
"闯王圣明,闯王得此剑,真可谓是天佑义军啊"
一名中年老者,说是老者,年龄也就六十出点头,面上带着笑。
"李先生,过谦了,本王能获得此胜,也离不开先生的助力,待本王成就大业,定不会辜负先生的"。
他的目光转向张鼐。"继续追击,将这个无能的督师,给活捉"。
"遵命"张鼐兴奋的应了一声,上马,继续追了出去。
牛金星、宋献策,看向这位新来的幕僚,眼中有着嫉妒,闯军这一次的大胜,还真少不了此人的帮忙。
未时。
左良玉第一个逃的,跑的最快,也最远,然而此时,吃亏最大的也是他。
当左营即将跑出朱仙镇时,在距离洧川镇还有二十里时,中了埋伏。跑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绊马索掀翻在地,步兵掉入壕沟里。
为了截断官兵退路,壕沟挖的又深又宽,人掉下去,很难爬上来。
左营兵跑的很急,前赴后继的落入了壕沟,而壕沟的底部被放置了竹签,人落下去,直接就会被戳死。
"啊、啊、啊、啊"被竹签刺伤的官兵,惨叫连连,而最先掉下去的,此时已经是躺着不动了,红色的血迹,在壕沟里蔓延开来。
"吁——"左良玉勒住马缰,看了一眼前方的情况,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左梦庚上前看了一眼,吓得赶忙跑回来。"父帅,是壕沟,深约一丈半,底部有锋利的竹签,将士们落下不是被刺伤,就是被戳死,父帅我们的出路被闯贼截断了"
左良玉听完后,额头冷汗直冒,他的目光左右打量。"梦庚,快上马,让人搭个桥,我们要赶快过去,快!"。
还不等左梦庚说什么,就听见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埋伏的流贼杀了出来,跑了许久的左部官兵已是疲惫不堪,忽然听见喊杀声,人人脸色大变。
白鸣鹤手里领着刀,指向对面,大声说道。"给老子杀,生擒左家父子者,闯王赏千两白银,连升三级。"
"杀、杀、杀、活捉左家父子,杀啊"听见将领的喊话,流贼们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混乱之下,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流贼埋伏在这里。
马进忠急得脸色发青。"保护大帅,保护大帅"。!
惊魂未定的左营官兵,一看中了流贼的埋伏,立马就混乱了起来。
左部亲卫抽出战刀,与冲上来的流贼爆发激战。
更多的官兵则不顾其他的,继续逃命。
左良玉的部队很杂,非常的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属于杂乱混合编制,能打仗的精锐也就两万多人,是属于他的嫡系。
然而此时溃兵太多,人人互相拥挤、踩踏,导致左家的嫡系很难聚拢起来和流贼作战。
此处往东南,五里外,一处山坡上,周义明手持千里镜正在看着前方发生的情况。前方响起的喊杀声太大,一面面流贼大旗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站在他身边的一众将领,全都肃穆而立,看左良玉的笑话。
"左营兵逃跑是出了名的快,一直是听说,还从没亲眼见过,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是啊,要我说,咱们也干脆就看着他被流贼灭掉,然后我们再出击,倒也省事了"。
对于将领们窃窃低语,他并没在意,不得人心,不就是这样吗,看了一会将千里镜放下。
"再过一个时辰左右,杨总督、丁督师,估摸着也就差不多能逃到这了,传令下去,埋伏的贼兵已经杀出来了。
让两侧步兵悄悄移动,向大陆靠拢,一旦发现两位总督的旗帜过来,就立刻从侧翼杀出,将流贼从中斩断"。
"遵命"一名传令兵,抱拳离开。
周义明的目光看向郑小虎。"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都妥当了?"
"回将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三百辆驴车皆已就绪,虎蹲炮、弗朗机炮也都放上去了,红夷大炮也都已经部署好了。"
"好,随时听我命令行事,到时候,红大炮前推三里,重点打击闯军后续追击部队,绝不能让他们前后链接起来"。
"末将领命"郑小虎抱拳回道。
这番安排,主要是给与闯军更多的杀伤,新军毕竟没有实战过,能不能真的将其截断很难说。
红夷大炮这个时候就很关键了,火力强大,十分凶猛,正好能给正在追击的贼军予以大的杀伤。
此时的左良玉陷入了苦战,他抽出佩剑,斩了一个参将,数名溃兵,仍旧无法制止混乱。
大家都很忙,忙着逃命,而正在抵抗的官兵,一个接着一个被砍倒在地,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
左梦庚一剑劈死一名上来的贼军,指着围拢过来的亲兵大声喊道。"保护父帅,保护父帅,都不要乱"。然而他的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人人都知道前面是壕沟,可还是有人往里跳、往里冲,前赴后继,只为了一条活路。
当壕沟里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地下的竹签戳死了无数人后,他们就踩着同袍的身体往上爬,爬上去了就有可能活命。
从周义明的视角来看,整个场面是无比的混乱。
埋伏的老营兵,人人凶悍,杀的浑身都是劲,此时痛打落水狗,爽的一批。
白鸣鹤以刀指着又被官兵围起来的左良玉,大声喊道。"左贼在那,活捉左贼"。
"杀啊,杀呀——贼兵们一拥而上,冲了上去"
狼狈逃窜的丁启睿,长途跋涉后追了上来,在距离出口还有不到六里时,他才注意到前方的喊杀声,心中大惊:不好,有埋伏。
但他没敢停下,出路就一条,身后就是流贼追兵,死路也要闯一闯。
当杨文岳的大旗与丁启睿的大旗过去之后,还没多久,刘字大旗就追了上来。无数的流贼高呼斩杀狗官,活捉丁启睿。
埋伏的两万官兵、此时,在将领的指挥下,杀了出来,他们最先从远处绕过壕沟,来到内线,此时杀出,直击贼军侧翼。
两支步兵,抄起家伙,冲了出来。高远、顾恒、赵岳三人抽出战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将领在前,向来都是给身后官兵最大的鼓舞。
虽然是新军,到了这会真要玩命了,很多人握着刀的手还是不自觉的在发抖,但是,将领起身最先冲出去的时候,许多紧张的官兵,也多了几分胆气,嗷嗷叫着就往前冲。
三名参将一上战场,举起战刀就砍,战刀当场就见了红。无数的官兵杀了出来。那一面面明军大旗也被高高的举了起来。
正追的好好的呢,两侧突然有官兵杀出来,众多流贼一下就慌了神。许多流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地上。
这两万人的出现,顿时就打了流贼一个措手不及,中间部位被冲断。
高远握着战刀,一刀劈中一名流贼的正脑门,血迹染红了刀刃,他扭头大喊一声。"老赵,这里我顶着,你带着部分兄弟,从后面夹击过去的流贼。"
赵岳重重的点了下头。"兄弟们,跟老子走,把过去的流贼全他娘的宰了。"
说完带着身边的亲兵,快速追了过去。他的大旗也跟着移动,所部官兵也迅速跟上。